大家鄭重其事地表態,肯定是都站在二戈子這邊的,鄉里鄉親的,胳膊肘沒有往外拐的道理,肯定是幫本村人。
二戈子抱拳。
村長命令他蹲下。
村長最有話語權,他清清嗓子,既然大家意見一致,全票通過,那麼接下來就是屍體的處理問題。
這個問題產生了激烈的討論。
最後冤死的鬼會復仇這個思想震懾了大家。
經過一夜的苦思冥想,討論終於有了結果,報警,讓警察來處理屍體,但把現場的腳印都拿墩布擦乾淨,讓警察不知道是誰幹的。
全村村民統一口徑,都說不知道。
二戈子則去外省姑家避一避,等避過了風頭再回來。
村長是整個村裡最有權威的人,由他出面應付警察。
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馬上要實施了,每個人臉上掛著要去赴考一樣的緊張和威嚴。
這可是他們一生中面臨的最大考驗。
如果誰沒有回答好警察的問題,那麼這輩子他在村裡人面前就抬不起頭了。
二戈子走了。
流浪漢臭了。
村長打電話報了警。
就在每個人吐了真話以後,他們臉上掛著的沮喪,令題安真正的膽寒。
二戈子在外省警方的出動下很快被逮捕。
二戈子委屈地說:“我本來只想在村裡人面前表現一下,我不是好欺負的。
我大聲嚷嚷,就是逞個能,有個人攔我一下,我也就算了。
沒人攔我,有人給我拱火,還有人給我借東西。
我給架上去,下不來了。
人是非殺不可了。
要不然我得被他們說一輩子孬。”
二戈子故意殺人案開庭,村長率領著村民跪在法庭外,為他們的村民二戈子請求法律的原諒。
題安找趙耀打網球。
趙耀很驚訝,“你怎麼有時間找我打球?”
題安說:“我其實是找你來心理疏導來了。其實我也知道心理疏導沒什麼用,我就是跟你說說心裡好受點。”
趙耀說:“你遇上什麼疑難的案子了?”
題安嘆了一口氣,“不是疑難的案子,連難都算不上。
再簡單不過的一個案子,弄清真相只用了一上午。
第二天就逮捕了兇手,按時提交了檢察院,法院按時開庭,兇手被判故意殺人罪,死刑。”
趙耀說:“那我就不明白了。
這麼簡單的案子怎麼需要心理疏導了?”
題安說:“覺得不得勁,心裡憋得慌。
甚至還有點絕望。”
趙耀笑,“呦呦呦,能讓我們的題隊長絕望的,是什麼案子?”
題安說:“全村的所有人都提前知道有人要殺死一個流浪漢。
但這個流浪漢還是被殘忍殺害了。
可笑的是,兇手是誰......
被害者是誰......
兇器是什麼......
殺人的動機是什麼......
就連殺人的地點都提前被村子所有人知曉。
依然無法阻止這場謀殺。
這場謀殺自然而然地,理所應當的,甚至帶有某種宿命的意味準時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