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安說:“但她一直沒有就醫。”
林姐說:“那不是她自己有問題,就是家屬有問題。
嘔吐物和排洩物是藍的綠的,就是不懂醫的人,也能察覺出不正常呀。”
題安用殯儀館火化工的筆錄和仇池的簽字,申請到了搜查令。
但刑警隊在仇池傢什麼也沒搜到。
仇池被帶回刑警隊接受問詢。
題安問仇池,“你女朋友是什麼原因死亡的?”
仇池看著題安,“猝死。她心臟不太好。”
“不是吧?我們查了你女朋友的就診記錄,可沒有提到她有心臟方面的問題。”
“哦,她不肯去醫院。”仇池輕描淡寫地說。
題安問:“她的骨灰是綠色的。”
仇池歪著腦袋,“是嗎?我沒有印象了。”
題安目光冷冽,“她有中毒跡象。”
仇池面不改色,“應該沒有吧?我天天和她在一起,沒有發現她有中毒。”
題安:“她的骨灰在哪裡?她沒有入葬對嗎?我們查了所有墓園,沒有她入土的記錄。”
仇池:“骨灰我撒了。因為她臨終時候說,不想被囚禁在一個小小的盒子裡。
她想像一陣風一樣飄走。”
題安和仇池接下來一問一答,每個問題仇池都能回答得滴水不漏。
沒有搜到骨灰,拿他沒有辦法。
眼看著還有幾個小時,問詢查證的期限就要到了,題安讓肖鳴去申請延長詢問查證。
過了一會肖鳴沮喪地回來了,“隊長,申請沒通過。頭兒說沒有找到證據,就不能繼續羈押,否則就是非法拘禁了。
讓咱們先放人,之後繼續偵查,有了證據再逮捕。”
問詢室裡,仇池氣定神閒地對題安說:“馬上就要到時間了。
您該釋放我,並且給我開具釋放證明了。”
題安也不慌不忙地坐了下來。
“那就聊點別的吧。聊點你想聊的。”
仇池笑了笑,“聊吧。”
題安問:“聽說你畢業於很有名的陶瓷藝術學院。很多你的同學已經功成名就了。”
仇池撇了撇嘴,:“不要把我和他們放在一起。”
題安問:“你很不齒與他們為伍?
但不得不承認,別人就是做出了成績。”
仇池不屑一顧,“抄襲!模仿!粗製濫造!
做藝術一定賺不到大錢。
這麼輕易就賺到大錢的,都是捧著心,把靈魂交給了慾望的魔鬼。”
題安說:“意思是你沒有出賣靈魂,你一直守護著你做藝術的淨土?”
仇池指了指自己的心,“是,我一直堅守著淨土。
我要把我手裡的每一件作品做到極致!
讓每件作品都擁有靈魂,擁有生命,擁有不朽的價值!
而不是成為這個消費至上,娛樂至死,人們相互蔑視又相互奉承的扭曲時代裡的,搖尾招財的、沾滿銅臭的商品!”
題安問:“你心裡的藝術是神聖高貴的東西,是一種安身立命的信仰對吧?”
仇池堅定地說:“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