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力不動彈了,任由田野勒死了自己。
有了痕跡科的DNA檢驗報告和保鏢田野的證詞,題安喜出望外,對肖鳴說:“立刻申請傳喚證。
但班拓的律師一定會申請取保候審,按他的身體狀況,十有八九能成功。
應該是監視居住措施,咱們去他的住處進行詢問,錄口供。
按班拓的身體狀況,如果不是死刑,無期也是保外就醫,監外執行。”
肖鳴說:“雖然他現在已經半死不活,但他還是可以在家裡或醫院,不用進監獄服刑,咱們費了這麼大的勁兒繞了這麼一大圈還有意義嗎?”
題安說:“有意義。
即使他在床上躺著,他也是作為犯人躺著。
他到死都是犯人!
我們如此不肯放棄的原因,不僅是要告訴那些傷害者,沒有權利拿起權杖主宰別人的生命。
我們還要告訴那些被傷害者,無論是活著的,還是逝去的被傷害者。
請相信我們,我們始終與你們為伍,始終。”
題安和肖鳴到了班拓的別墅向律師出示相關證明,和班拓的律師要求當面問詢班拓。
題安和肖鳴走進由臥室房間改造成的病房,一片雪白,像個靈堂。
題安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班拓。
班拓臉色枯萎,像菜市場賣剩的爛菜葉子。
他眼窩深陷,臉頰乾癟。
班拓在醫生的攙扶下靠著枕頭坐了起來,他被各種儀器淹沒。
他骨瘦如柴,感覺還沒有床單的分量重。
肖鳴架上攝像機,打開筆記本。
題安說:“班拓,想必你的律師,已經給你說明了我們的來意,你現在身體狀況如果允許,請依法回答我們提出的問題。”
班拓點點頭,“我配合。”
題安:“姓名,年齡,住址。”
班拓一五一十回答。
題安問:“你什麼病?”
班拓說:“食道癌、鼻咽癌、淋巴癌。”
題安說:“這麼多癌症?這次手術情況怎麼樣?”
班拓無力地搖搖頭,“不管用了。食道癌已經讓我無法自主進食。”
題安開始問問題,班拓雖然氣若游絲,但頭腦清醒,老奸巨猾,對語言中的陷阱都能避開。
題安問:“你在外省也算是個人物,為什麼要回翰興老家?”
班拓笑笑,“我思想很老派,想著臨了了落葉歸根。
外省強制火葬。我膽小,害怕火葬。”
題安說:“難道不是因為火化之後,風水力量會大打折扣,五行歸一嗎?”
班拓說:“看來警察同志也懂一點風水?”
題安實話實說,“我懂的那點風水都是因為要調查你而現學的。”
班拓說:“警察同志說笑了。”
題安問:“什麼時候回來翰興老家?”
班拓說:“一個星期以前。”
題安說:“哦,一個星期?
那你知不知道你精心準備的墓被洪水衝了?”
班拓眼裡閃現出不自然,“什麼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