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這有錢人是和我們普通人不一樣。
種個花還弄了個什麼恆溫恆溼系統,那麼大老遠地弄土。
但那個女主人很漂亮,人也和善。對我們物業的人很有禮貌。
不像有的人對我們呼來喝去,有幾個錢就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比如三棟的那戶,還有八棟的那戶,有一次啊你不知道他多過份......”
題安皺眉,他禮貌地打斷了物業的話,“額......抱歉,您能提供一下種茉莉這家的戶主名字嗎?”
“哦,可以啊,我去給你查一下。”
物業很爽快地幫題安找到了女主人的名字。
題安問:“您還知道關於她的什麼信息嗎?”
物業搖頭,“之前物業被業主轟走了。我們物業公司是後來才來的,攏共不到兩年的時間。跟業主打交道少,也不清楚多少信息。”
題安調查了一下這個女主人的信息,她叫蘇予,年齡三十六歲,離異獨居。
更重要的是,她有精神科就診記錄。
題安找到了蘇予的前夫。
蘇予的前夫已經再婚。
聊起蘇予的病情,蘇予的前夫一臉心痛。
他說:“我和蘇予結婚後一直沒小孩,後來終於懷上了。
就在我們以為能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下去的時候,孩子出事了。
命運給我們這個家開了一個荒誕的玩笑。
孩子有先天性的心臟病。
僅僅二十天就離我們而去。
我們發瘋一樣問醫生,為什麼產檢沒有查出來?
醫生給我解釋,心臟病有很多種,產檢可以篩查一部分,有一部分心臟病,只有出生後才能知道。
蘇予本來就有點產後抑鬱,孩子的離去,一下打垮了她。
我也很心痛,但我不能倒下。
我帶著蘇予到處看病。
但她靈魂都跟著孩子走掉了。
整個人恍恍惚惚,甚至經常有幻覺和幻聽。
大半夜的她老是睜著大大的眼睛讓我聽,嬰兒房裡的孩子是不是在哭?
我的精神漸漸也崩潰了,我白天要上班,晚上回來也要照顧她,我實在是忙不過來。
僱了幾個阿姨,後來人家都不願意做了,給錢多錢少都不願意。
誰也不願意照顧這樣的病人,太壓抑。還有點......可怕。
蘇予始終不願意和自己和解,也不願意接受孩子已經離我們而去的事實。
我知道,蘇予治不好了,她的心已經碎了。
我承認我不是個勇敢的人,我逃了......
我如果不逃,下一個瘋的人就是我......
但我也沒虧待蘇予,給了她足夠生活一輩子的錢。”
題安問:“你們曾經的家在哪裡?村子裡的那套別墅你有印象嗎?”
蘇予的前夫說:“村子裡是有一套沒有產權的別墅。那裡空氣好,給蘇予養胎。
我和蘇予離婚的時候將幾套房子都留給了她。之後我有了自己的家庭,也不再瞭解她的生活,她一個人具體住哪兒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