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安說:“還有什麼信息?”
肖鳴說:“暫時沒有了。都是很多年的舊案,錄入電子系統的時候難免有疏漏。”
題安找了好幾個人,才打聽到了系統中執行死刑的老法警的聯繫方式。
題安立刻給這個已經退休的老法警打電話。
老法警記性挺好,能回憶起晁措案子的細節,“晁措案我印象挺深的。
當時網絡雖然不發達,在相對閉塞的環境中,還是引起了極大的轟動和恐慌。
晁措在工廠燒鍋爐。
工友晚上接班後清理鍋爐,發現了裡面的大量骨頭碎渣。
工友報告了廠裡,廠裡徹底檢查鍋爐才發現,裡面有兩顆沒燃燒盡的頭骨和幾根腿骨。
燒鍋爐的工人一共兩人。
晁措有重大嫌疑。
工廠報警之後,民警很快就把晁措捉拿歸案了。
沒怎麼審,晁措就交代了。
兩個人都是他殺的。
兩個人他都不認識,就是在路上碰到的,也沒發生什麼口角。
具體什麼殺人動機,警察始終沒問出來。
法醫懷疑他有精神病,但被受害人家屬抗議。
最後警方的結論是,晁措有反社會人格。
那時候人們還不明白反社會人格是什麼。
群眾口口相傳中,晁措是變態殺人魔。
犯罪事實清楚,為平民憤,晁措很快被押往刑場行刑。
狗脊村刑場很偏僻,在郊區。
但當天,還是來了幾百名圍觀的群眾。
大家都想親眼看著晁措這個殺人魔伏法。”
題安說:“那天的圍觀人很多?”
老法警說:“是,都是群眾自發的,勸不走。”
題安問:“有孩子圍觀嗎?”
老法警說:“有。還不少。那時候家長的保護意識,不像現在家長強。
不知道觀看行刑,可能給孩子留下心理陰影。”
題安說:“晁措的家屬去現場了嗎?”
老法警說:“去了,那時候還是家屬收屍,不是統一火化。”
題安追問:“晁措的孩子去了嗎?”
老法警說:“哎呀,他孩子應該挺小吧。
我沒注意去沒去。
但收屍是晁措老婆一個人收的。字也是她籤的。”
題安謝過老法警。
現在一切都明朗了,這個晁序符合所有的犯罪側寫,可以抓人了。
刑警隊出動。
按照系統中晁序妻子楊梅的信息,題安找到了他們的居住地址。
楊梅在家,孩子上學去了。
題安問楊梅晁序在哪兒。
楊梅比劃了一下,她是個失語者。
題安拿來一張紙,請楊梅寫下來。
楊梅沒有動筆。
題安問:“你會寫字嗎?”
楊梅低頭,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題安知道了,楊梅不配合。
通過對楊梅家裡搜查,沒有發現晁序生活的痕跡。
但楊梅一定是知道晁序的下落的。
不住在一起,不代表沒有聯繫。
晁序失明,小腿截肢,沒有自主生活能力,沒有經濟收入來源。
一定需要人照顧。
反覆問話楊梅都一言不發。
她在紙上只寫了一句話,“我兒子快下學回家了。”
為了不給孩子留下影響,題安只得收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