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跡復原了一部分。
停車場是器官捐獻者紀念陵園。”
題安問:“時間呢?”
小馬說:“八月二十四號上午。”
題安說:“那就是農曆七月十四。
案發時間的前一天!”
姚斌在來九星谷之前一天,不僅去給安醫生磕了頭,還去陵園祭拜了黃曉瑜!
他知道了黃曉瑜為自己妻子輸血的事!
他一定也調查清楚了,黃曉瑜是如何竭盡全力地搶救自己的妻子,不遺餘力地將自己的血獻出來拯救自己的妻子的事情。
劉芳的死亡不是醫療事故,黃曉瑜盡了全力。
是陪護師孫玫給妻子餵了抑制宮縮的藥,拖延她的產程。
只為了增加自己的小時陪護費!
她已經不止一次這麼做了!
她一直在這麼做!
待產室裡每個床位都拉著簾子。
簾子隔離起來的,是人心和人性。
如果不是孫玫,劉芳也許不會羊水栓塞,也許即使發生了羊水栓塞。
孫玫在發現之後及時呼叫醫生對劉芳進行搶救,不會錯過最佳搶救的黃金時間。
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即使醫生護士全力和死神進行賽跑,進行生命的接力,也再回天乏術。
一個人的貪婪,一場人間悲劇。
可恨的是,只有孫玫一個人知道劉芳死亡的真正原因。
但她在劉芳死後的一年中,依舊用著同樣的方法。
人們一直以來都在犯個錯誤,以為只要是個人,就會有一點人性和人心。
題安拿出案發現場孫玫和姚斌的照片,他舉起照片,找到了兩具屍體面朝跪拜的方向。
孫玫對著東邊。
那是劉芳埋葬的墓園。
姚斌對著西邊。
那是黃曉瑜所在的志願者陵園。
姚斌讓孫玫給劉芳贖罪。
讓自己給黃曉瑜贖罪。
為什麼選擇亂墳崗?
姚斌覺得自己和孫玫不配,只配在無人涉足的泥土中腐爛發臭!
一切都通順了。
為什麼孫玫血液裡有乙醚,而姚斌沒有。
為什麼孫玫有抵抗傷,而姚斌沒有。
孫玫是被殺的。姚斌是自殺的。
隨著注射器的挖出以及化驗結果。
這個案子真相大白。
題安在於東家樓下,等著他。
給他送去了結案書。
於東看到了,他對題安說:“我釋懷了,但我不原諒。”
題安說:“你不需要原諒。
你沒有義務原諒任何人。
釋懷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你不必從那段日子裡走出來。
等著它從你的生命中走出來。
黃曉瑜走出了時間,無病無痛,長命百歲。
好好生活吧。
我有一個朋友,他心理療愈非常專業。”
於東拒絕,“我不需要。”
題安的語氣不容反駁,“你需要。
他會按時來給你和孩子做心理輔導。
直到你好起來。
我想說的是。我不會表達。
但我從心裡敬重您妻子這樣的人。
她的名字寫在了志願者紀念碑上。
永遠不朽。”
題安轉身離開。
他聽到了於東的哭聲。
那哭聲忽遠忽近,像一場無聲悲劇的片尾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