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安問:“有家屬信息嗎?”
肖鳴說:“有一個電話和家庭住址。”
題安看了看現場,一時半會結束不了。
於是他告訴肖鳴,“你給許隊長先打個電話,說一下你的比對結果。
讓許隊長先積極聯繫家屬,女孩危在旦夕,需要家屬趕緊手術簽字。救人要緊。
至於系統中的死亡信息,稍後再進行核實,是不是當時戶籍管理部門錄入有誤。”
肖鳴說:“好的,我馬上聯繫許隊長。”
題安處理完現場的事,天都擦黑了。
他給許隊長打電話,想知道進展如何,有沒有找到女孩的家屬。
許隊長說找到了,家屬已經趕到醫院簽了字。
今天晚上專家會診術前準備,明天一早就能做手術。
題安鬆了一口氣。
許隊長感激地說:“題隊長你幫了我們大忙啊。
改天請你還有那個肖鳴同志,去我家吃飯。
讓我媳婦兒給你們烙大餅。”
題安笑,“那我們可有口福了。
對了,家屬說了什麼沒有?”
許隊長說:“要說這件事也有點邪門兒。
我們給女孩家屬打電話的時候,家屬以為我們是騙子,掛了好幾回電話。
沒辦法,我們就去了你給的地址。
我們拿出證件,給家屬看女孩在醫院的照片。
不得不說這家人防範意識還是挺強的。
家屬怎麼都不相信。
還差點把我們轟出家。
女孩媽媽拿出一張黑布蒙著的照片,給我們看,說自己女兒八年前就死了。
我們也懵了。
遺照上的女孩就是醫院躺著的女孩。
死人怎麼還能出車禍?
但我們沒時間搞清楚這些事,女孩不能再等下去了。
那時跟女孩父母說什麼都沒用,是不是對不對的,見一面就水落石出了。
我們也是沒辦法了,用了簡單粗暴的手法。
半哄半拽地把女孩父母拉到了醫院。
在路上女孩爸爸就要下車。
說絕對不可能是他們女兒,他們女兒的骨灰是他親手放進墓地的。
他讓我們別費功夫了,去別的人家問問。
我們幾個同志軟硬兼施,愣是沒讓人家下車。
我們同志半路上還偷偷和我說,‘這場景也太荒謬了,我們拉著已經死了八年女兒的父母,非要讓人家去醫院和病床上的女兒相認。
如果這對夫婦不是女孩家屬,我們估計要遭到投訴了。’
我心想,投訴就投訴吧。
有一點線索總比沒線索強。
就當碰運氣了。
誰知,這對夫婦透過玻璃看到病床上的女兒,一下就認出來了。
女孩媽媽又驚又喜又擔心,一下子情緒太多,給暈過去了。
過程有點跌宕起伏,但結果是好的。
女孩父母雖然不知道一切怎麼回事,但他們知道給女孩保命要緊,先簽了手術同意書。
題隊長,你說這個世界是不是出什麼BUG了?
這件事情從開始到現在,我怎麼覺得雲裡霧裡,糊里糊塗的。”
題安說:“這件事是有點蹊蹺。
先給女孩做手術,等她度過危險,恢復一點了,我去了解了解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