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憤怒很快推下死亡的懸崖,站在懸崖邊的人,搖搖欲墜的人,並不會少一位。
題安提醒自己的思緒飄得有點遠,他打電話是要向趙耀諮詢範成的心理。
趙耀想了想,“範成其實也不配合寧寧。
他希望自己快點被判死刑。”
題安冷語,“他是難逃死刑的,那麼多冤靈死不瞑目,但是休想讓我們的民主制度為他陪葬!”
趙耀笑著打趣,“公安和律師,也就是說,你和我們寧寧站在審判的對立面,我要是幫了你,我媳婦兒不饒我怎麼辦?”
題安說:“我們雖然有一天在法院的辯護中是對立面,但律師、公安、檢察院其實是共同維護程序正義的三個方面。
刑辯律師在一定意義上是我們公安和檢查院工作的監察。
所以,我和你們家寧寧不是對手。是一樁案子裡的榫卯。
不用釘子,嚴絲合縫。”
趙耀被題安一本正經地解釋噗嗤一下逗笑了。
“好了,開個玩笑而已,你看看你,上綱上線神經緊張的。
直男本直!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那個鋼!
我兒子找到女朋友的那一天你還單著呢!”
題安皺眉,“什麼亂七八糟的。別耍嘴皮子,趕緊分析!”
趙耀笑了幾聲,應和道:“好好好。
言歸正傳。
對於範成的行為,我也自己做過猜測。
我覺得僅僅用反社會人格來解釋是不夠準確的。
你知道行軍蟻嗎?”
題安問:“我知道,行軍蟻的戰鬥力很強,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將獵物啃食得只剩白骨。
不是有句話叫螞蟻啃大象嗎?
這種螞蟻就是行軍蟻。
可是,範成和行軍蟻有什麼關係嗎?”
趙耀說:“在行軍蟻移動過程中,領頭螞蟻死亡或者出現問題,受它領導的其它螞蟻會圍著頭蟻轉圈,一圈一圈直到精疲力盡而死亡。
這種現象被稱為死亡漩渦。
結合你說的,範成小時候並沒有復健記錄,但民警包括街坊都反映他媽媽每週帶著他去‘接受治療’,他去什麼地方接受治療?他接受的又是什麼治療?”
題安受到啟示,“你是說......範成的行為就像是外圈的行軍蟻?
他的媽媽是頭蟻?”
趙耀否定,“甚至他媽媽都是外圈的行軍蟻。
他們的精神領袖因為某種原因消失,他和他媽媽一類的追隨者,已經沒有自己思想的追隨者,繞著精神領袖的屍體長年累月地轉圈,如同行屍走肉。
最好是能申請讓我見見這個範成。
我有辦法問出實話。”
題安也打開了思路,“我去看看檔案,找找翰興市幾十年來被取締的不法組織。”
趙耀笑,“聰明!
雌雄雙煞一出江湖鬼魅魍魎無處遁形!哈!”
題安被趙耀的一聲孩子氣的“哈”弄得哭笑不得,“好,我雄你雌。我不跟你搶。”
趙耀反應過來,問候了題安的大爺之後,大度表示:“好兄弟間沒有對與錯,只有一笑而過。
對了,諮詢費怎麼算?”
題安果斷掛掉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