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在程鳶的採訪中、電影中、直播中、社交動態中,尋找程鳶對他示愛的證據。
鍾情妄想是一種歪曲信念和病態推理下的執念。
按這個粉絲這麼嚴重的情況,需要精神藥物治療。
心理疏導他是聽不進去的。
題安想,如果是狂熱粉絲的行為,那麼他的殺人動機就是,復仇和嫉妒。
向欺負程鳶導致程鳶嗆水,搶了程鳶戲份的苓苓復仇。
向奪他所愛的緋聞男主金彌復仇。
他清楚地知道苓苓在拍攝中利用劇情將程鳶按入水中的事。
如果能知道拍攝細節,說明這個人當時就在拍攝現場。
他就在演職人員、工作人員或圍觀人群中!
可惜目標範圍太大了。
題安拿來了攝像未經剪輯的影像。
一幀一幀地在鏡頭中尋找可疑人物。
一無所獲。
題安只能將所有人的名單,逐個進行背景調查。
其中一個群眾演員的履歷表,引起了題安的注意。
這個人曾經是一個廣告公司的法人代表。廣告公司規模不算小。
突然在這個電影拍攝期間,來應聘了群眾演員。
群眾演員報酬不高。露臉機會也很少。
既不為錢,又不為出名。
他來這裡的動機是什麼?很讓人懷疑。
題安查了他的行程,發現他一直留在翰興。
即使在劇組停工,所有人遣散的情況下。
群眾演員是不包吃住的,大多是翰興本地人。
這個人是外地人。而且他和程鳶住在一個酒店。
這個人叫王魁,應該就是程鳶的那個狂熱粉。
題安沒有打草驚蛇,而是在程鳶離開酒店往機場去的時候,悄悄跟上了他。
他和程鳶是一班飛機,甚至座位就在程鳶的座位後面。
他一路上都在窺視著程鳶。
用那種勝券在握的,羞澀又激動的表情窺視著程鳶。
像看著自己的愛人。
題安發現,王魁和程鳶住在一個小區的同一個單元。
也許程鳶無數次在電梯裡碰見過王魁。
程鳶上樓前往垃圾桶裡扔了自己的口罩。
王魁隨後就將口罩撿了起來,視若珍寶地聞了聞,一臉陶醉地放進了包裡。
肖鳴低聲說:“太可怕太變態了這種粉絲。
這完全是個瘋子啊。”
題安說:“恐怕他家中的情形,更是能顛覆我們的認知。”
題安聯繫了當地警方抓人。
王魁被抓後,王魁家裡搜出的東西,讓所有在場的人都覺得恐怖。
王魁廚房灶臺上的鍋裡煮著東西。
題安一掀鍋蓋。
鍋裡煮著的是一隻女士絲襪和一個高跟鞋。
肖鳴作嘔,“這是什麼?
他煮來喝的?
太噁心了吧。”
題安說:“出了這兩起人命,我才關注了娛樂圈,也查了很多資料。
狂熱的粉絲又叫私生飯。
最早的私生粉行為由來已久,大概在十九世紀,狂熱的粉絲偷出芭蕾舞明星的舞鞋。
他們在一起聚會的儀式,就是把芭蕾舞放在鍋中煮了,每人分一杯羹。
像不像邪教的儀式。
所以王魁能做出這種事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