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裡似乎還在低聲勸著李文西。
她給自己爭取到了極其寶貴的救援時間。
過了一會兒,題安步步為營句句攻心的談判,讓李文西從對抗到緩和,從緩和到配合,情緒也漸漸穩定了下來。
就在所有人覺得李文西馬上就要放下魚線的時候。
葉行之突然低聲對李文西說了一句話。
李文西猛然面目猙獰轉身看向橋下的遊輪,同時歇斯底里地攥緊了手中的魚線。
歹徒正面暴露,人質有生命危險!
躲在遊輪上的洛九天,果斷扣下狙擊扳機。
洛九天未失手。
一顆子彈正中李文西面部T區。
這是最理想的狙擊部位。
一瞬間破壞歹徒神經中樞,歹徒立刻死亡,最大限度地保護人質不會被歹徒的神經反應傷害。
警察快速上前,幾個人檢查倒地的李文西,幾個人將被劫持人葉行之頸間的魚線快速拆解下來。
醫護人員就位,給葉行之檢查傷口。
題安對著夕陽舉起證物袋,他眯著眼睛仔細查看作為兇器的那根魚線,又看向遠處的遊輪。
背後傳來一個女聲。
“題隊長,您好。今天給各位添麻煩了。”
題安轉過頭,看到葉行之的情緒已經緩和下來了。
題安說:“該我稱呼您為葉隊長。
雖說是個人恩怨,但畢竟劫持事件發生在翰興地界。
如果警局提前派車去接您,應該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您應該去醫院看看。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葉行之攏攏頭髮,淺笑,“我和您的資歷比,真的差太遠了。
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向您學習的。
局長已經同意了我的請求,讓您先帶帶我,緩緩再去做書記。
您做隊長,我做副隊長。”
題安詫然。
葉行之伸手,“握個手吧隊長,以後還需要您多多指教。
說了這麼多,居然還沒有正式介紹。
我叫葉行之,就是‘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的那個葉行之。”
題安伸手,“據我所知,這首詩還有一句‘也無風雨也無晴。’”
葉行之聽出了題安話中之話,不置可否地笑笑。
在觸碰到葉行之指尖的瞬間,題安竟然發現,葉行之在經歷了生死之後,手居然是溫熱的。
題安腦中的拼圖閃現。
他的眼神逐漸犀利,“魚線在釣魚竿上。
而作為兇器的那一截魚線,線徑決定它有很大拉力,不會被輕易扯斷。
防咬耐磨塗層決定了它不會被輕易磨斷。
除非......魚線被提前動過手腳。”
葉行之迎上題安的眼神,絲毫沒有退讓,“隊長,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魚線早就磨損,被李文西輕輕一扯就斷了?”
題安聳肩,“當然有這種可能。
但,你不覺得這種巧合太巧了嗎?”
葉行之笑,“巧和和可能性並不衝突。”
題安點頭,“確實。
不過......剛才你跟李文西說了什麼導致他情緒突然激動?
你是專業刑警,最清楚不過剛才局面已經被我們控制,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