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說:“不要低估一個化學天才的能力,只要她想,她能通過調配和實驗,合成這個世界上的任何她需要的東西。”
題安說:“既然通過血管注射催化劑達到自燃效果。
那麼作案工具就是咱們在虞兮地下室抽屜裡找到的注射器了。
還有一點,虞兮是什麼時候,通過什麼方法給這些人注射了催化劑。
想要在一個人清醒的時候,將針插進他的血管,不是件容易的事。
尤其是受害人中還有男性,虞兮根本不可能通過控制受害人而暴力注射。”
小貝說:“隊長,物證科前天在地板下找到了一個箱子,箱子裡是各式各樣的工作制服。”
晏琅說:“這麼重要的事怎麼不早說?”
小貝說:“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晏琅說:“東西現在在哪兒?”
小貝說:“物證科化驗呢。今早剛出了結果。衣服上面附著的毛髮檢出了虞兮的DNA。”
晏琅給物證科打電話,物證科說箱子裡有環衛工背心,加油站員工背心,社區醫生白大褂,代駕服裝,外賣頭盔和服裝,獻血車工作人員證,物業工作服......
一共二十件不同身份的衣服。
箱子裡還發現了一瓶噴霧藥水。
噴霧藥水還沒來得及化驗。
晏琅立刻讓小貝將藥水取來實驗室。
實驗室對這瓶藥水進行了化驗,是虞兮自己合成的強烈麻醉藥。
經過呼吸道攝入後,人可在極短時間內昏迷。
題安問林姐,“可是他們為什麼不記得有人對他們注射?”
林姐說:“這種麻醉劑直接作用於中樞神經系統,抗驚厥,抗癲癇,使骨骼肌鬆弛,思維不連貫和暫時性記憶缺失。”
題安說:“這就能解釋為什麼虞兮可以在悄無聲息下給他們注射。”
林姐說:“火燒也是毀滅皮膚上針孔很好的辦法。”
高鐵站。
晏琅和題安、歐陽臺握手。
晏琅說:“我這個人不怎麼會說話,大恩不言謝吧。”
題安說:“沒有這麼嚴重。
正常的交流工作,以後我有案子免不了要麻煩晏隊來指教。”
晏琅說:“題隊,不要推辭,你對我來說,就是大恩。
我們這兒有慣例,命案必破,如果命案破不了,我和我們局長都可能調離崗位去基層學習了。”
題安說:“這個案子太讓人唏噓了。”
晏琅說:“是啊。等我將材料整理好,這個案子也就撤案了。
犯罪嫌疑人死亡,刑事責任終止,也不必提交檢查院了。
沒想到,讓虞兮對自己和愛人下手的動機,竟然是沈家樹一瞬間的復明。”
連日的勞累,題安的思想終於鬆懈了下來。
火車剛發出,題安就睡著了。
題安在火車上做了一個夢,一個面容模糊如鬼魅一樣的女人。
她幽幽地說:“一株快死的樹愛上了一陣風,樹忘記了死亡,決定和風一起起舞。
風說,月亮太美了。
葉終於知道,長夜散去,夢將醒來,廟宇坍塌,一切終將化為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