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安看了看林姐的畫,確實很抽象。
他笑著說:“用沈傑大材小用了,我學過幾天畫畫,我試著畫吧。”
題安接著問:“死者受過侵犯嗎?”
林姐說:“沒有,正常的。”
題安說:“指甲裡沒有兇手皮膚組織一類的嗎?”
林姐說:“指甲被人剪掉了。
死者身上有反抗傷,說明有過反抗,指甲裡應該也有兇手的DNA。所以才會被剪掉。”
題安說:“這次的兇手,心思很縝密,做事滴水不漏。
他作案全程都戴手套,穿鞋套。
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來。
從他自帶作案刀具來看,這是一起精心謀劃和佈置的兇殺案。
不是臨時起意,而是蓄謀已久。”
林姐說:“死者臟器和血液中沒有發現毒化物或者鎮定劑。”
題安說:“說明兇手對自己的力量是自信的,他覺得不需要這些就可以制服受害人。
兇手大概率是個男的。”
林姐表示贊成,“按力量上來看,確實男的的可能性大。”
題安說:“兇手拿走了捆綁死者的繩子。現場沒有發現繩子。
勒痕上有什麼發現?”
林姐說:“勒痕處發現了麻類植物的纖維。”
題安拿起屍體手腕腳腕的照片。
“是用幾股的粗麻繩捆的,而且......這個打結方法很奇怪,不是一般的打結方法。
對了,林姐,臉盆裡的東西是強酸嗎?”
林姐說:“嗯。化驗過了。硫酸。純度百分之九十八。基本上是市售硫酸的最高濃度了。
死者臉部被硫酸腐蝕至炭化。”
題安問:“將死者的臉部按入硫酸中是生前還是死後?”
林姐說:“如果是生前,死者吸入濃硫酸,呼吸道和消化道都會有刺激和腐蝕,喉頭水腫,肺水腫。消化道糜爛壞死。這些現象都沒有。
故是受害人死後,兇手才將死者的臉部浸入濃硫酸中。”
題安說:“這個人這麼做是為了毀掉死者的面貌,還是想讓我們無法確定死者身份?”
林姐說:“應該二者都有。
先一刀斃命,再用濃硫酸浸臉,一個小時後又砍脖子。”
題安點頭,“是的,濃硫酸既承上殺人滅口,又啟下毀容洩憤。
這個行為應該既有隱藏身份又有情緒宣洩的含義,而且殺人和洩憤之間隔了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他可能是去買硫酸了。
這是一個重要的線索!
以出租屋為原點,一個小時是半徑。
可以到達的購買硫酸的範圍,我們都可以逐一排查!”
林姐說:“這次的現場線索比較少,你們的工作難度很大。”
題安笑著說:“屍體過一遍林姐這裡,線索呈幾何倍式增長。
一是租客和死者身份的對應。
二是刀具,三是繩索,四是硫酸。
還有一個,這個死者的指甲雖然被剪了,但她做了美甲,看起來還挺複雜的。可以從美甲入手,看看哪裡可以做這種式樣。確定她的活動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