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是離自己上班的地方近,離孩子的學校也近。
再說晁序自己又照顧不了自己,住那麼遠根本行不通。
晁序很執拗,也在這個家做主慣了。
楊梅攔不住。
最後楊梅帶著孩子住在城裡,晁序住在狗脊村的化工廠宿舍。
楊梅三天去一次給晁序做好飯,收拾家務。
孩子一個禮拜去一次。
每次見了孩子,晁序就會關上門,和孩子單獨玩。
楊梅問孩子,說爸爸和他玩什麼。
孩子說爸爸不讓說,楊梅也只能作罷。
有一次,晁序忘了鎖那個房間的門。
楊梅無意中走了進去,才發現那個屋子裡,全是血腥的照片和資料。
楊梅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就被晁序呵斥離開了屋子。
從那以後楊梅不怎麼讓孩子去看晁序,即使去了也不讓孩子和晁序單獨在那個房間裡。
除了這個,楊梅還發現晁序對刑場上的槍聲有獨特的興趣。
每當刑場上執行死刑。
楊梅會把孩子遠遠拉開,並且拉上窗簾,不讓孩子透過窗戶看到刑場。
可是這時,晁序就會坐著輪椅在窗前。
他的表情,楊梅至今想起來都毛骨悚然。
晁序的臉上浮現的是期待興奮的表情,隨著一聲槍響,晁序會像到達高潮一樣,渾身發抖額頭青筋暴起,臉上是無盡的瘋狂和興奮。
楊梅被晁序嚇著了。
她覺得他有秘密。
但是這麼多年,楊梅的條件不允許她考慮離開晁序。
所以,題安在找到楊梅的時候,她覺得出事了,但她不知道什麼事。
但她本能地想保護晁序,不為別的,就因為晁序是孩子的爸爸。
直到題安在車上和她說了那些話,直到從孩子書包裡找到了槍和子彈。
她知道,如果瞞下去,孩子終究有一天,也會變成那個變態殺人犯。
一個母親保護孩子的心,讓她選擇來警局坦白。
槍上因為晁序長期拿出來撫摸,很容易能檢測到他的DNA信息。
題安將證據一字排開放在晁序面前。
“怎麼?還不說嗎?不過你說不說已經不重要了,現在的法律是重證據輕口供,和以前不一樣了,你的法律知識也要常常更新才行。”
晁序講了一個駭人聽聞的故事。
他是那個故事的親歷者。
“我從小的成績很好,性格也很乖巧。是老師家長心目中的好學生。
不知怎麼有一天,我爸爸殺人了。
毫無預兆。
那天我從學校裡走出來,被人從頭上潑了尿。
那些人喊我‘殺人魔的小崽子’滾出學校。
我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我只聞到了腥臭的液體,順著我的校服流進了我的脖頸。
我在校長辦公室,看到淚眼婆娑的媽媽給校長跪下,懇求校長不要開除我的時候,我才知道了事情的全部。
爸爸殺了兩個人,把那兩個人勒死之後,塞進了鍋爐裡。
媽媽的眼淚和哀求都沒用,我還是被開除了。
校長說的對,沒有家長能同意自己的孩子和殺人犯的兒子在一個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