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之音點頭,“我確定。那個心理師的名字叫做顧良濤。”
趙耀暗自思量。
首先,一般的心理諮詢師壓根沒有處方權,更何談開藥?
整個翰興市只有自己的漱茗有處方和諮詢雙資格。
要拿到這種雙資格的審查非常嚴格。
因為漱茗心理諮詢中心的心理師都有醫學學士學位。
不僅有心理師證,也有精神科執業醫師證。
據他所知,不僅翰興除了漱茗沒有這種雙資格的心理診所,而且擁有雙資格的心理師也很少。
如果這個顧良濤是擁有處方權的心理師,那麼趙耀一定在業界也有耳聞,不會一點也沒聽過他的名字。
其次,即使這個顧良濤心理師有處方權,他也不能不見患者,直接給家屬開藥,這個不僅有違職業道德,也違反了《精神衛生法》以及翰興的精神衛生條例。
趙耀讓苑之音稍等一下,他走出治療室給陳年打電話,讓他查一下這個顧良濤以及他的心理診所。
趙耀回到諮詢室。
諮詢繼續。
他問苑之音有什麼症狀。
苑之音說:“有一段時間我老是聞到死屍味。”
“死屍味是周圍環境裡面的?”趙耀很怕再來一個黎小宣,更怕苑之音患的是治療難度難於上青天的行屍走肉綜合症。
“是我家散發出來的。我也不知道在哪,反正就是隱隱約約能聞到。”苑之音回答。
趙耀舒了一口氣,“你知道死屍味是什麼味嗎?會不會是東西壞掉的味道?”
苑之音說:“我能確定是死屍味。
我大學畢業找工作的時候住了一年地下室。
地下室有老鼠。
有隻老鼠死在了室友床底下。
那種味道我一輩子忘不了。”
趙耀問:“你家人能聞到嗎?”
“我家裡有我爸爸和我先生,還有一個保姆,他們都聞不到。”苑之音說。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症狀?”
苑之音聲音怯怯的,“我在我家院子裡見過一具腐爛的骸骨。”
趙耀:“骸骨?”
苑之音:“是。人的骸骨。
我尖叫一聲,我先生趕緊跑了出來。
他將我扶到屋子裡,安撫了我的情緒之後,拿著鋤頭到了後院。
他挖遍了,什麼都沒有。
我出現了幻覺!
晚上我偷偷聽到我先生憂心忡忡地和我爸爸說,我的病似乎加重了。
從我先生和我爸爸的聊天中我才知道,我那段時間有很多反常的行為。
而我自己卻一點不知道。
我聽到我先生安慰我爸爸不要著急,他去找心理醫生問問。
第二天他拿回來了兩瓶藥,告訴我說這是維生素,對身體好。
他給我看藥瓶,確實寫著維生素。
我知道他在騙我。但我也知道他是愛我。
他不知道我聽到了他和我爸爸的聊天。
這半年來,每天他會拿出藥看著我吃下。
有一次我看著他憂慮的眼神,一時沒忍住,抱了抱他說,我會乖乖按時吃藥。
並且告訴他,我早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