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暗中保護著你的家人,他們的安全你可以放心。”
田野再抬頭的時候,眼中噙滿了淚水。
“我說。
我在殺害張力之後去找班拓覆命,班拓那時候在一個飯店的包間裡,聽我彙報完情況,班拓說為了安全起見,給我找了個地方,讓我避避風頭。
我說一切聽他的指示和安排。
他示意我坐下。
我沒敢。對他說,“班總,我還是站著吧。”
班拓說自己實在是沒力氣親自來扶我,讓我坐。
我只能戰戰兢兢坐下。
他對服務員說上菜,然後給我斟滿酒。
我如坐針氈,不知他的用意。
班拓問我說:‘今天是不是你的生日?’
我最近神經很緊張,已經忘了生日的事。
班拓和我碰杯,他說:‘咱爺倆先喝一杯。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班拓的兒子,我死後公司股份,遺產都是你的。
遺書已經寫好了。
我只希望你能妥善秘密地處理我的身後事,每年忌日給我上炷香。’
班拓抓著我的手,抬起一隻手背抹淚。
我看著他手背上的留置針,覺得他很可憐。
我連忙跟他說,‘班總,不要喝酒了,您還輸著液。
您交代我的,我一定都辦到。’
我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班拓連連點頭,‘好好好,好孩子,我沒看錯人。
今天你生日,最近辛苦了,好好過個生日。’
這時候包間的門被推開,我看到我妻子抱著女兒走了進來。
我猛然看向班拓,班拓說:‘你母親因為要準備手術,所以不宜走動,你父親在家照顧她,所以我就請來了你的妻子和女兒,連日不見,你應該也很想她們。’
我看到,送她們來的,是一個我沒有見過的人。”
題安說:“他是和你會面的律師是嗎?”
田野說:“是。我看到這個律師就知道了,他們在拿我的妻子女兒威脅我。
班拓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如果我不翻供,承擔所有罪名,那麼我的女兒很可能和安東東的下場一樣。
班拓有黑社會背景,我見過他只打了一個電話,有人就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我害怕......”
田野哽咽,“我身上已經背了兩條人命,認不認罪都逃不過個死,但如果死前搭上妻兒父母性命......”
田野說不下去了,壓抑地流淚。
題安說:“我不知道法律最終會怎麼判,但有一種說法,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很多人做善事,不是因為他本性良善,而是因為他明白生命是一種回聲。
愛出者愛返,福往者福來。
希望自己的家人平安,你就要守護更多人的平安。
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你就要讓更多孩子平安。
你可能無法陪伴女兒成長,但你能告訴他對錯。
每個孩子都是神明在凡間的化身,包括安東東,包括你女兒,包括那些受疼愛的,包括那些被拋棄的,都是。”
田野痛不欲生,“其實我每天晚上都能夢到安東東,他的眼睛在看著我,他在質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