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那天天氣不好,太太出門去做美容了。
有個人按門鈴。
我從可視屏幕裡看到是一個女人,打著黑色的雨傘。
我問了一句是誰。
她說她找談學霖。
平常有人到訪,我總要問個身份或者名字的,那天不知怎麼了,可能是著急灶上的湯。
我就給那女人按開了鎖。
女人從院子裡進來,她把雨傘放在了外面,抖了抖衣服上的雨。
我把女人領到了客廳,給她倒了茶請她坐,然後就上樓去喊了先生。
先生從樓梯往下走的時候,他看到了女人。
女人抬手笑著跟他打招呼。
他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他讓我回房間。
我也不敢多問,趕快到廚房熄了火就回了我的房間。
我的房間在一樓最後面的屋子,關上門什麼都聽不到。
突然我似乎聽到了很大的爭吵聲,我把耳朵貼在門上。
我聽到好像先生要把那個女人推搡出門的聲音。
那個女人先是嗚嗚地哭,後來扯著嗓子喊,‘我要把你的那些事抖摟出來,人盡皆知。
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我要讓你一無所有。
什麼什麼類似的吧。’
我其實大概知道,是先生在外面招惹上別的女人了。
我那時想出去看看先生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但是我又猶豫先生讓我呆在房間。
這時我聽到了老爺子從房間裡走了出去。”
葉行之問:“是苑之音的父親對嗎?”
保姆說:“是,就是太太的爹。
我擰著門把手的手又鬆了鬆,想再觀察觀察,別沒眼色再找了罵。
我想老爺子肯定是站在太太這邊的,他是她的爹嘛,哪有爹不向著女兒的?
三個人吵吵了半天,我也沒聽清。
我猜想,是老爺子訓先生和那個野女人呢,這期間有東西摔地下的聲音。
後來客廳沒聲兒了。
我不敢出去,在房間裡待著,直到先生喊我出去。
我出去之後老爺子不在,先生讓我把客廳杯子和花瓶碎片打掃乾淨,然後對我說不準將今天看到的告訴太太。
我連忙答應。
我剛打掃完太太就回來了。
先生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
我以為這件事也就這麼過去了。
先生的生意做得挺大,有錢人嘛,在外面拈花惹草是正常的。
有天我打掃二樓的時候,聽到了先生暗房裡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那個暗房是先生洗照片的房間,平常是不讓人進去的。
而且那個房間在倉庫後面,在走廊最裡間,平常也沒人去那邊。
我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沒有動靜了。
但之後那個房間似乎經常傳出詭異的聲音。
太太也聽到了,她還問我。
經過那天的事之後,我不太敢亂說話,我就說我沒聽到。
有天我在廚房做飯,突然聽到了先生和太太吵架的聲音。
我站在樓下抬頭,看見太太像瘋了一樣喊著什麼。
先生捂著她的嘴,那樣子嚇人極了。
接著我聽到先生喊我給太太拿藥。
那藥是他拿回來給太太治病用的。
我看著先生把藥生生灌進了太太的口中。
我嚇壞了。
想了一個晚上,我準備第二天辭職不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