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子上發現了三名受害者的DNA,以及一些人造PU皮屑。
說明兇手是戴著PU手套作案的。
夏末初秋,一般人不會戴著皮手套的。
題安下發的排查通告裡,除了兇手的身高,體重,性別,出沒區域以外,又新增加了兩條,兇手戴著這個季節看起來怪異的皮手套,且穿著無底紋的鞋子。
題安按照第三個案發現場,將兇手的生活區域又縮小了範圍。
時間緊張,隨時可能有人死於兇手之手,趙耀被題安喊到局裡,做犯罪心理側寫。
趙耀說:“這個兇手應該是疑病症。
沒有什麼病是通過吸血能治癒的。
按照吸血的這個特徵,他應該是懷疑自己得了心腦血管或血液方面的疾病,除了吸血外別無他法。”
題安說:“可是該怎麼查起呢?”
趙耀想了想,“無論兇手去醫院主訴什麼樣的軀體化症狀,最終醫生應該會給他確診一種病。
這種病叫做植物神經紊亂,也叫神經官能症。
你可以從結果入手去篩查。”
題安問趙耀:“我還有兩個地方沒想清楚。
兇手為什麼會突然開始吸人血。
他的生活中出現了什麼樣的變故,讓他突然就開始吸人血。”
趙耀說:“也許他的吸血行為早就有了,只不過一直在吸動物的血,或者吃一些動物血製品。
直到他嚐到了人血,他無法控制嗜人血的衝動。”
“這小子在第一個案發現場還用了吸管。還挺講究的。”題安給趙耀看案發現場的照片。
趙耀反問題安,“我問你,用吸管和對著瓶子喝飲料有什麼區別?
也就是咕嚕咕嚕和噸噸噸噸的區別。”
題安皺皺眉頭,“有什麼區別?
沒有什麼區別吧?”
趙耀說:“如果非要說區別呢?”
題安說:“非要說區別,那就是用吸管更能品出飲料的味道。
你是說兇手用吸管喝血,是為了讓血液在口腔裡停留的時間更長,能品到血液更多的味道?
他不僅幻想出了人血對他疾病的作用,而且痴迷於人血的味道......”
趙耀打個響指,“其實人血和動物血在口感上並沒有什麼區別。
人血含氯化鈉多,所以鹹一點而已。
我懷疑他這麼痴迷於品嚐人血,是因為人血承載了某種記憶。
早年的記憶。
味道承載記憶對應的效應是普魯斯特效應。
也就是隻要聞到曾經聞過的味道,就會喚起當時的記憶。
嗅覺和味覺喚醒的記憶,比其他形式喚起的記憶,更加生動形象,有代入感。”
題安想起來了,“我記得,曾經有個案子你給我講過。”
趙耀說:“對。所以你先抓人。
如果能順利抓到人,我相信在他供述作案動機的時候,你會聽到令你震驚的兇手的經歷。
但還有一個可能性,連兇手自己都忘了這些陳情往事,如果是這種情況,你給我打電話,我幫你問。”
題安笑著說:“歐了,我就不和你吃晚飯了,人手不夠,我還得去巡查。
一天抓不住這個嗜血狂魔,翰興市民一天不敢走夜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