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姐主要看好了這個雙人墓穴的位置和碑型,所以她也就採納了我的意見。”
題安去找了報警人問話。
報警人是和艾琳一個舞蹈隊的。
題安問報警人,“艾琳和什麼人有矛盾嗎?”
報警人想了想,“舞蹈隊原來是個老年模特隊。艾琳和模特隊隊長,因為表演服裝產生過矛盾。
不過這麼點矛盾,不至於要綁架她吧。”
題安問:“艾琳離婚後,有沒有走的近的異性?”
報警人果斷地搖頭,“沒有。艾琳前夫把她傷透了。
艾琳對男人徹底失望了,她早沒那個心思了。
她經常跟我說,老了就往養老院一住就完事了。”
題安說:“艾琳沒有孩子對吧?
也沒有收養孩子?”
報警人說:“沒有,艾琳天生子宮發育畸形,她前夫就是因為她不生養,在外面混了個小三,那小三還把孩子抱上門氣艾琳。”
題安問:“最後一次見艾琳是什麼時候?”
報警人說:“就是她失蹤的前一天,我們在舞蹈隊一起彩排來著。
她把我送回家,我們還約著第二天一起去舞蹈隊。”
題安問:“艾琳本市有沒有親戚往來?”
報警人嘆了一口氣,“唉,說來我這個朋友命很苦的。她是外地人,遠嫁到了翰興。
誰知她前夫不是個東西。
艾琳家不僅重男輕女,而且覺得離婚是個丟人事。
艾琳回了父母親家,又被趕回了翰興。
說句不好聽的,艾琳是嫁出去的女兒,死了也不讓入他們家祖墳。
我覺得艾琳在這個問題上,一直很焦慮。”
題安問:“她在喪葬問題上焦慮?”
報警人說:“她深惡痛絕她孃家的迷信和愚昧,但自己也無法擺脫。”
題安說:“她還跟你說過什麼?”
報警人說:“她提前買了一塊墓地。
但不知道百年以後和誰葬一起。
我就對她說自己葬也行,不是非得和人合葬吧?
她堅決地說不行,她們老家有講究,死了沒人合葬,到了陰曹地府也是孤魂野鬼。
我就說,那你找個男人不就行了?
她說她被傷怕了,不想找男人。
我就懟了她一句,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現在焦慮個什麼勁,離死少說也有二十來年呢。
艾琳說,生死這種事哪能說的準,她說羨慕我,老公不成器,至少有孩子給我料理身後事,不像她孤零零一人,早早就得考慮這些事情。
我一直以為她就是多愁善感,杞人憂天。
但後來,我和我小姑子聊天的時候,發現這種再婚的人跟誰合葬還真是很多再婚家庭的問題。
我小姑子他們小區老兩口子年輕時離婚,結果男方重新再婚,女方沒有再婚。
男方死亡之後選擇跟人家的後妻葬在一起。
子女們不幹,去殯儀館生生搶回了老爺子的骨灰,和自己親媽埋在一起。
後妻生的子女們也不幹了。
最後鬧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也管不了這個事啊。
只能勸他們尊重死者意願。
結果老爺子的骨灰罈子,在眾多子女的爭搶中掉地上,粉碎!
我和艾琳說了這個事情的時候,她若有所思,但至於思什麼,她也沒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