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鳴說:“電話裡面也沒說得很清楚。
報警人說,是他們家屬的骨灰盒被盜了。”
題安想起了幾個月前小錢的那通電話,他忙問:“多少骨灰盒被盜?”
肖鳴說:“目前發現的有二十幾個。”
題安穿上外套,“走吧,去看看。”
外面還在簌簌地下著雪,天邊是血紅色的雲層。
路上行人並不多。
三三兩兩經過,也是行色匆匆。
大家都在趕著回家和家人團聚。
輪胎壓在厚厚的雪層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車子輪胎好幾次打滑空轉。
肖鳴緩緩地給油,嘴裡抱怨,“墓園離這裡有四十八公里,在翰興的山區。
按照現在的路況,過去得兩三個小時。
管片的派出所同志也去了。
報警人是律師,算是家屬代表。
他之所以還向刑警隊報警,是因為他統計了一下失竊的骨灰盒,金額達到了三萬元以上。
超過了《刑法》中的標準,可以認定為刑事案件。”
題安點頭,“再晚也得去。
過年是我們中國人的大節日,過年的最大意義在於團圓,是我們幾千年的文化傳承。
初三這天祭祖,不僅表達哀思,也是家屬和逝去親人團聚的方式。
對於我們來說,可能只是個數字。
對於失去家屬的人們來說,這無疑是個天大的事。”
肖鳴說:“是啊。什麼人啊。
忒缺德了。
為什麼要偷人家骨灰盒?”
題安說:“骨灰盒也分價格。
普通的骨灰盒也要七八百,上面鑲嵌寶石的可能更貴。
上次艾琳的案子我也瞭解了一下。
骨灰盒價格空間很大。”
肖鳴說:“那很有可能就是有人偷了骨灰盒翻新,然後重新放到市場上售賣。
墓園周邊的賣骨灰盒的商家有嫌疑。”
題安說:“如果是實體店還好追查一點,放網上售賣咱們可就真不好尋源了。”
上山的路艱難又寂寥。
枯掉的枝丫孤零零地站著。
偶爾有烏鴉啊啊,呱呱地叫幾聲。
肖鳴和題安終於在天黑前趕到了墓園。
墓園外面停著兩輛警車。
題安和肖鳴將車開進了大門。
派出所的一位同志迎了上來,和題安肖鳴握手,“真是對不起二位,大過年的還驚動了你們刑警隊。
家屬們鬧得不可開交。
他們先是給刑警隊打了電話,又給我們派出所打了電話。
隔幾分鐘就給110打電話。”
題安說:“沒關係,請您說說具體怎麼回事?”
派出所的同志說:“是這樣的。
咱們翰興不是有初三祭祖的風俗嘛。
一家逝者是爺爺,好像是爺爺對於孫子的期盼比較高。
這家人就有一個習慣,每年祭拜的時候會將孩子們的成績單放入墓坑。
另一家是合葬墓。
墓裡埋葬的是母親,父親在年前去世,骨灰一直寄存在殯儀館的骨灰櫃,算卦的讓今天完成他們父母的合葬儀式。
結果這兩家同時發現,墓坑裡除了隨葬的硬幣,陪葬品之外。骨灰盒都不翼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