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勇疲憊的眼睛耷拉了一下,“最近被魘,是前天晚上。
我夢見好像在開什麼生日派對,反正是有很多人,很熱鬧的樣子,唱啊跳啊什麼的。
然後我就一直感覺窗外有東西在偷偷看屋裡。
那種感覺是很毛骨悚然的。
我在夢中就有點心不在焉。
就是所有人都在狂歡,只有我能感受到窗外的那一雙眼睛。
夢的後半部分,我走到窗簾前面,通過窗簾的縫隙朝外看。
玻璃後面真的有東西!
然後窗玻璃慢慢裂開。
我想大聲呼喊屋裡的人。
結果一回頭,屋裡沒有別人,只有我一個人。
我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玻璃裂縫越來越大,我知道它馬上就要進來了......
然後我醒了,是我愛人把我搖醒的。
她聽見我嘴裡發出沉悶的嘶吼。”
趙耀頓了頓,問道:“我冒昧問一下,請你不要介意。
你有就診過精神衛生科嗎?”
小勇沒做停頓直接回答,“我去過。
醫生說我一切評估都正常,只給我開了一點助眠安神的藥物,就打發我回家了。”
趙耀重新看了看患者小勇,他雖然眼神渙散,精神不濟。
但他邏輯清晰,表述正確,不像是有妄想症狀的精神病人。
趙耀問:“你有嘗試過和它......
我是說夢中的那個東西溝通過嗎?”
小勇搖頭,“沒有......但我知道,我是被它選中的。
我也問過一個開天眼的神人。
神人說,人間其實漂浮著一些凡人看不到的冤魂靈體,他們不投胎。
就是每天尋找合適的人來附體,甚至奪舍來讓自己還陽重生。”
趙耀皺皺眉,“那高人有沒有幫你看看,該怎麼擺脫所謂的冤魂靈體?”
小勇說:“他給了我一個類似於寶劍的東西,讓我懸放在床頭。
剛開始有用,後來沒用了。
我去找那個高人,他說他也沒辦法了,邪靈的靈力太強。
讓我自求多福。”
趙耀問:“你信嗎?”
小勇說:“我本來是不信的。可是這麼多年的夢魘,太折磨人了。
我只能全部法子都試一試。”
趙耀有點哭笑不得,很多心理問題精神問題的病人,不能得到及時的治療,就是因為這種玄學的持久耽誤,讓小心結終於變成了大問題。
趙耀終於還是問了出來,“為什麼不來看看心理醫生?”
小勇有點支支吾吾,“......咳。
我跟您說實話吧。
來您這裡我都是偷偷來的。
我家人是不讓我看別的心理醫生的。”
趙耀敏感地捕捉到了“別的”兩字。
趙耀問:“這麼說,你之前看過心理醫生,並且有固定的心理醫生對嗎?”
小勇說:“是。十年前我還沒有夢魘的時候,看過一個心理醫生,是家人介紹的。
從國外回來的,很有名的心理醫生,收費很貴。”
趙耀很是不解,“你是說,你還沒有夢魘的時候,就看了心理醫生?
為什麼?”
小勇說:“我研究生快畢業的時候,我們宿舍發生了一起命案。
雖然和我沒有關係,但是家人怕我心理留下陰影,就找了心理醫生幫我疏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