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安被自己心裡的聲音嚇了一跳。
這是他意識裡的聲音。
如果這個聲音說的是真的,那麼真相只有一個。
那就是,殺人現場根本沒有第三個人。
題安睡的時候已經五點,他似睡非睡,夢裡都是籠罩著霧氣的九星谷。
七點鐘鬧鈴準時響起。
題安爬起來,按下了鬧鈴。
同時他看到了葉行之半夜發來的信息。
“隊長,太晚了,沒有打擾你。
我問詢了七月十五凌晨巡邏的護林員,他剛開始不肯說。
但時間點上漏洞百出。
我覺得可疑。就將他帶回了警局。
連夜審問。
他膽子很小,剛到警局問詢室就說了。
七月十五那天凌晨,他是天亮才去的九星谷,因為自己老婆說鬼節不要外出,尤其是九星谷這種陰氣重的地方。
萬一有不乾淨的東西跟上回家就麻煩了。
他雖不迷信,但也無可奈何老婆的厲害。
他和同事交班時間是七月十四晚上十點。
他晚上十點鐘在工作群裡假裝到崗,實際早上五點多才上了山。
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麼沒有護林員看到或聽到有命案發生的聲音了。
這是從時間上的解釋。
還有空間上,七月十五那天的護林員交班後,另一個護林員並沒有來到這片進行仔細巡邏。
所以沒有發現這兩具屍體。
直到劉姓護林員接班後才發現了孫玫和姚斌的屍體。
我一一問了九星谷的護林員,其實他們的工作並不能做到全方位覆蓋。
按他們的說法是,九星谷很大。
他們只會每次挑幾個容易出事的地方去看看。
所以兇手是很熟悉九星谷地形和護林員工作的人,能繞過進山口監控。
找到護林員不常巡邏的地方。
將姚斌和孫玫帶入山中殺害。
我查了進山口那幾天的監控,沒有發現可疑的人。”
題安沒有回覆,他不想打擾葉行之。
刑警隊的人這幾天幾乎是不眠不休的工作。
他想讓他們多睡一會兒。
他掐著時間點兒,走進了於東小區門口的那個酒吧。
酒吧徹夜營業,早上七八點關門。
六點多正是客人散盡,服務生打掃的時間。
題安亮了證件,酒吧老闆很配合地就拿出了七月十四晚上到七月十五早上的監控。
老闆給題安解釋,一般人都忌諱鬼節那幾天在外過夜,所以那幾天酒吧裡的人很少。
除了一些孤家寡人。
題安指了指酒吧角落裡的於東,“認識他嗎?”
酒吧老闆仔細看了看,“認識。常客。
一個禮拜能來個幾回。
每次都坐在角落喝悶酒。”
題安仔細看了那天晚上的視頻,於東從晚上八點一直喝酒到半夜四點。
四點去酒吧衛生間上了廁所之後回了小區住所。
如果林姐對於死者孫玫和姚斌的死亡時間推斷無誤,那於東他沒有作案時間。
題安隨後趕到了李村。
從湖裡打撈出那輛沾滿了泥土和腐敗樹葉的出租車開始,他心裡的拼圖已經漸漸完整。
他需要證據。
但經湖水泡過的出租車,線索寥寥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