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表檢查沒有他殺的痕跡。
警察說像我們這樣能找到失蹤家屬骸骨的是少之又少。
每年那麼多失蹤人口,幾乎全都人間蒸發了。”
題安看著申曼爸爸的樣子,他對他的解釋持懷疑態度。
一句傷心過度,恐怕不能解釋他們不追究女兒死因的真實原因。
自己的孩子死在漆黑無人的廢棄防空洞,任何父母都要追究個水落石出。
題安追問,“一定還有其他原因對吧?”
申曼媽媽責怪丈夫,“你看,曼曼現在找到了,說明之前找到的骸骨不是曼曼的。
咱們還有什麼顧忌?
有什麼不能說的?
警察同志。我來說。
學校防空洞裡其實有兩具骸骨。
一個大人的,一個胎兒的。
警察說孩子應該是胎內六個多月的樣子。
警察推測是死者懷了孩子,不敢讓別人知道,所以跑到學校後山的防空洞裡吞下了墮胎藥。
墮胎之後腹痛難忍,失血過多,死在了防空洞。
我們當時以為這是曼曼,所以也不敢聲張。
曼曼已經死了,難道還要被人指指點點嗎?
我們沒有追究學校的責任,學校也承諾我們一定會保密。
就這樣,我們把曼曼和孩子的骨灰帶回了翰興。”
申曼爸爸捶自己的胸口懊惱地說:“現在想想我當時真傻!
曼曼失蹤前給我和她媽媽打了電話,說自己已經被保送了研究生。
她那麼優秀,那麼聰明。
成績優異,前途光明。
怎麼會和別人懷上孩子,跑去防空洞偷偷墮胎呢?”
題安說:“從申曼失蹤到許隊長聯繫到你們之前,你們一直深信不疑申曼已經死亡,沒有接收到過一點兒她的信息嗎?
我換個說法,如果她十年間一直活著,她又不是故意躲著你們,她一定會想方設法地聯繫你們。
你們沒有收到過奇怪的信息,電話,或者發生過別的,現在想起來不正常的事嗎?”
申曼媽媽說:“沒有。
曼曼是我們唯一的孩子。
自從曼曼失蹤之後,我的生活已經完全變了。
一切都不正常。
我的精神都不太正常了。
辦理了內退之後整天渾渾噩噩,恍恍惚惚。
不是曼曼爸強制帶我去治療,去吃藥。
我早瘋了,或者死了。
即使有什麼不正常的事情,我也無心去留意。”
申曼爸爸說:“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
幾天前有個陌生號碼給我打了電話。
我接起來,他那邊沒說話,只聽到環境挺嘈雜的。
也許是打錯了,我也沒有太在意。”
題安說:“你打開通話記錄看一下。這個電話是哪天打的?”
申曼爸爸連忙掏出手機,一頁一頁翻找那個陌生號碼。
“找到了,是九月二十號,中午十一點四十分。”
許隊長驚訝地說:“車禍發生時間就是九月二十號午夜!”
題安說:“申爸爸你把這個號碼發給我。”
題安沒有證據,所以沒有多說。
他現在懷疑,申曼這些年是被囚禁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