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安說:“他們是自己離開的?”
醫生說:“是,監控顯示半夜兩點鐘左右,虞兮攙扶著沈家樹離開。
他們住的病房在走廊盡頭,出去就是電梯間,不需要經過護士臺,所以護士也沒看到。”
題安說:“我能看看監控嗎。”
醫生說:“您是警察當然可以。”
題安看到監控中的虞兮和沈家樹穿戴整齊,走路緩慢但很堅定,似乎要去赴什麼約。
他們下了住院樓,走到了醫院門口,走到路口攔了一輛出租車。
但出租車的車牌號看不清。
晏琅複製了一份監控視頻,發給了刑警隊的其他同志,讓他們幫忙從交管部門試著查一下這輛出租車的信息。
題安和晏琅走到了虞兮的換衣間。
醫院的清潔工共用一間五六平米的休息間,這個休息間裡放著清潔用具和雜物,還有清潔工的水杯等個人物品。
這個不大的休息間裡有一個鏡框,裡面貼著每個人的證件照以及工作守則。
每個人的工作服都是短袖翻領,只有虞兮穿著高脖打底衫,外面套著工作服。
臉上還戴著口罩。
他指指牆上的照片問虞兮的工友,“為什麼虞兮的證件照和你們的不一樣。
證件照怎麼能允許戴口罩和眼鏡的?”
虞兮的一個工友酸溜溜地說:“人家是杜醫生介紹進來的。我們組長看杜醫生的面子,平常沒少照顧她。何況一個不合格的證件照。”
另一個工友說:“虞兮一年四季都穿著長袖長褲,無論多熱的天氣都是這樣。
每天還要戴著帽子戴著口罩,裹得嚴嚴實實的。
我問過她,她說她患有一種病,叫什麼什麼光過敏症,只要皮膚接觸光線後,就會出現紅斑水皰,嚴重還會呼吸困難。
反正是不能見光。挺可憐的。聽說她老公還在住院。”
工作間牆上釘著釘子,釘子上掛著幾個手提袋,手提袋上寫著名字。
虞兮的工友給題安介紹說,“這些袋子裡裝的是我們的個人物品。”
題安摘下寫著虞兮名字的手提袋。
裡面的個人物品有一袋紙巾,一個護手霜,幾片口罩,一個帽子,幾片創可貼。
還有一個假髮。
虞兮的這名清潔工工友有點驚訝,“假髮?原來虞兮一直戴的是假髮?
我居然一直沒發現。”
題安和晏琅從醫院出來,題安說:“晏隊,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
虞兮的工友說虞兮有光過敏,可是我們在看那天晚上的監控的時候,虞兮也是將自己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
晚上沒有太陽光,何來光過敏呢?”
晏琅說:“對哦,題隊不是你說,我還真沒有將兩個細節聯繫在一起。”
題安說:“晏隊,你認為護士聽到沈家樹說的那句話,是不是真的聽錯了?”
晏琅說:“這個真不好說。
但如果要說出事前發生的奇怪的事,這個就可以算作奇怪的事。
一個盲人怎麼會說月亮很亮呢?
這句話真的非常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