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經理做楚楚可憐狀:“我們酒店這次真是損失慘重。
您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還我們酒店清白。”
題安說:“清者自清。事實說話。”
經理說:“是啊,話雖這麼說,可我們這種服務行業,這種事沾上了,就很難清者自清。
死者家屬每天來鬧。
根本不講道理。
擺花圈、焚紙錢、痛哭流涕地說,他和他父親的感情有多深。
不清楚的還以為他有多孝順他父親似的!
您也看到了,給自己訂的是最貴的豪華套房,給年邁的老父親訂的,卻是最便宜的,贈送優惠房。
他不過是想趁著這個事訛我們酒店一大把!”
題安沒接話,“我要去兩個房間分別看看。
沒有破壞現場吧?”
酒店經理堆笑,“哎呦哪敢啊。
門口都貼著封條吶!
再說配合公安機關的同志破案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我們酒店一直守法經營......”
題安打斷她,“把所有當天上班的工作人員叫來,我要做問詢筆錄。”
酒店經理衝著走廊喊了一下,“那個,來人......
哦,阿偉......
去給警察同志,把那天晚上值班的人,都集中起來。
去......
去大堂!”
隨後她問題安,“他們去大堂可以吧?”
題安點頭,“可以。”
題安打開房間,經理側身急忙要跟著進。
小宋攔住她,“哎。這可不能進。
站門口等吧。”
題安和小宋穿好鞋套戴好手套走進房間。
“題隊長,這個房間就是當時封存時候的樣子。”
床上的被褥堆著,酒店拖鞋扔在床的一邊,浴巾毛巾隨便搭在椅子把手上。
洗漱臺上的牙刷牙膏散亂地放著。
題安戴上口罩,把垃圾桶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紙巾。一隻舊襪子。菸頭。礦泉水瓶。
一次性梳子。
治療關節炎的藥品鋁箔紙。
用過的棉籤。
題安將幾個可能帶有死者信息的物品做了編號,放進了證物袋。
他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和床頭櫃處在一個水平面上。
這樣可以看到平時看不到的微觀世界。
微量的黃色粉末上有兩個好像放置過容器的印。
一個似乎是眼藥水瓶大小的印。
一個似乎是吃醬菜的那種很小碟子的印。
題安不知道那是什麼。
也無法確實是之前旅客留下來的,還是死者父子留下來的。
他用乾淨的棉籤,將黃色粉末收集起來放進證物袋。
用相機拍了兩個容器的印子,想回去再做分析。
這時小宋猛得打開房間門。
酒店經理哎呦一聲跌落了進來。
小宋問:“經理你還偷聽呢?準備向誰報告?”
酒店經理臉囧得通紅,拽了拽自己的黑色工作服:“沒有沒有。我沒有偷聽。
我沒站穩而已。
我只是想告訴兩位,員工都聚集齊了,等您們問話呢。
沒想到房間門一下開了......
哎呦真是不巧......”
酒店經理訕笑著,還不忘往房間裡多瞟幾眼。
兩間房勘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