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安和肖鳴匯合,他們跟上了走下公交車的楊梅。
肖鳴說:“隊長。跟著楊梅今天一定能抓到晁序。”
可是題安猶豫了一下,因為他看到楊梅還領著孩子。
不能當著孩子的面,抓捕他的父親。
題安決定,等孩子和楊梅離開,他們再開展抓捕行動。
可是楊梅離開時只有她一個人。
孩子留在了晁序那裡。
題安安排肖鳴和歐陽臺守在晁序家外面。
題安開車經過楊梅身邊,“能和你談談嗎?”
楊梅看了看駛開的公交車,猶豫了一下,坐上了題安的車。
但她坐在了後排。
這是拒絕交流的表現。
題安說:“我們能在這裡找到你,說明已經知道了晁序的藏身之地,你瞞是瞞不住的。
我們之所以沒有動手抓人,是顧忌你們的孩子。
孩子還小,如果目睹自己的父親,被我們戴上手銬抓走,對孩子來說,是一生的陰影。
在保護孩子的角度,你我立場是一致的。”
題安從後視鏡裡看了看楊梅,她低頭,看不清楚表情。
題安說:“你和晁序是他殘疾失明後認識的,所以你不會了解他之前的事。
你知道連環槍殺案嗎?”
楊梅猛然抬頭。
題安說:“這個案子在翰興無人不知。
想必你也知道,兇手仍然逍遙法外。
晁序是重大嫌疑人。
你應該不知道他殺人的事實,但你這麼多年,也能感覺到晁序不對勁是嗎?
否則你也不會在我們找到你的時候,一言不發,一般人的反應可不是這樣。
你知道些什麼?
能跟我說說嗎?
我們會找一個懂手語的警察來和你交流。
可以嗎?”
楊梅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題安將趙耀的側寫說給楊梅:
“他把殺人當成了一項事業。
這個事業讓他熱血沸騰。
被害人在他心裡不是人,而是殉道的物件或者標誌。
他這樣的人,即使因為種種原因無法殺人,也會千方百計地教唆或誘導別人殺人。
但他需要那個人經過訓練,要和他一樣將殺人當信仰。
總有一天,會有另一個模仿他殺人,和他作案方式相同的殺手再出現。
悲劇不會停止。
只會更瘋狂。”
從始至終,楊梅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題安只得把楊梅送回了家。
肖鳴第二天給題安打電話,“隊長,剛剛孩子獨自坐公交車離開了。
現在抓人嗎?”
題安說:“抓!”
晁序在問詢室十分不配合,他一口否認和十九年前的槍殺案有關。
他司法學校畢業,有法律知識和反審訊技巧。
對題安提出的問題,都能完美規避。
他囂張地讓警方拿出證據,否則就是違規抓人。
刑警隊辦公室,大家都垂頭喪氣。
本來以為抓回來嫌疑人,這件陳年舊案就能破了。
沒想到,嫌疑人抓到了,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棘手問題,物證。
沒有物證就又進了死衚衕。
只有犯罪心理側寫,不能當成指控晁序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