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耀想到這裡的時候,猛然間出了一身冷汗。
自己似乎捲入了一場陰謀之中......
苑之音已經服用了半年的致幻劑,會不會已經忘記了一些事實?
她現在跟自己說的情況,有哪些是真實的,有哪些已經是記憶的殘片?
趙耀本能地拿出電話撥給了題安.
電話接通之後,他又有點後悔,真實情況還沒有搞清楚,現在告訴題安,也是徒增他的煩惱。
趙耀只好插科打諢地唱了兩句,“寶貝睡了嗎,嗯啊在嗎睡了嗎?
寶貝在幹嘛,為啥沒回話。
寶貝困了嘛......”
題安說:“什麼亂七八糟的?你腦子有毛病啊?”
趙耀說:“我就是問你睡了沒?”
題安說:“沒睡,在執行任務。
你腦子有泡沒?
有泡我就掛了。”
趙耀開玩笑,“我在用網絡流行歌曲和你打招呼啊。
唉......帥哥哪哪都好,就是家裡沒網。
你的手機是不是還停留在2G時代?”
題安沒空和他閒聊,“我告你啊,十分鐘以後我們要抓兩個殺人犯。
殺人犯跑了就算是你的責任,把你逮回來充個數。”
“再見!”趙耀果斷掛電話。
趙耀其實已經想清楚了。
他要利用催眠,對苑之音的經歷做一個瞭解。
他要用苑之音的眼睛看一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苑之音按照預約的時間來到了漱茗。
她著急地問:“趙心理師,那兩顆藥有什麼問題嗎?”
趙耀隱瞞,故作輕鬆地說:“藥的化驗還沒有出來。
你這幾天沒有吃藥吧?”
苑之音說:“沒有,我按照您的要求,每天都假裝吃藥。然後偷偷把藥衝進馬桶。”
趙耀點頭,“很好。接下來我們做個催眠好不好?”
“我不懂,只要您覺得對我病情有幫助的,我都可以嘗試。”
趙耀進入苑之音的潛意識深處。
他看到了苑之音有著無憂無慮、養尊處優的童年。
她生來就擁有了一切。
和睦的家庭,富裕的生活,姣好的面容,她像一個小公主一樣獲得了無盡的寵愛和關注。
當趙耀看到苑之音過完了十九歲生日之後不久,她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母親跳樓。父親入獄。
苑之音走入上大學的城市,她抬頭看了看高樓林立,但自己孤苦無依。
家裡的所有財產房子都被封。
她的行李箱輕飄飄的,裡面只有幾件貼身的衣服和幾百塊錢。
幾百塊錢可以在校園裡生活幾天,她拿不準,她對錢沒有概念。
但她知道,今後要靠自己了。
什麼都要靠自己了。
課餘時間她去學校外刷盤子發傳單,剩餘時間就拼命學習掙獎學金。
同學相約逛街吃飯,她從不敢參與。
現實簡單粗暴,一巴掌教會了她所有。
幾百塊對於有的人,比如曾經的她,就是一個娃娃。
但對於有的人,比如現在的她,可以是一個月生活費。
趙耀注意到了在她的潛意識裡,黑暗的角落裡總是站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