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安對趙耀說出了自己的疑問,“怎麼解釋申曼室友的筆錄呢。
在申曼室友的描述中,慄木簡直是個瘋子。
偷窺、跟蹤、調查,具有非常強的控制慾和佔有慾。”
趙耀說:“痴情和偏執,在不明所以的人眼中,是難以區分的。
慄木對性侵者的調查,很可能被不知道真相的室友,解讀為對申曼的控制。
慄木對申曼的保護,很可能被解讀為跟蹤偷窺。
慄木對申曼的表白,申曼有苦難言,只能一次一次拒絕,很可能被解讀為糾纏。
還有,你能肯定室友的話,沒有加工的成分嗎?”
題安說:“有視頻筆錄過程,你幫我看看她的微表情反映的心理?”
趙耀言簡意賅:“發過來。”
幾分鐘後趙耀將電話打了過來,“室友在描述的,是她所認為的事實,她沒有撒謊表現,但有認知偏差表現。
還有,室友對慄木有好感。
她將這種嫉妒的情感加工,將愛而不得的人,描述成了一個不堪的變態。
她在說到慄木這個名字時,不自覺地瞳孔發生了變化。”
題安說:“瞳孔能看出對一個人的情感?”
趙耀說:“有人因為精通瞳孔和情感的投射關係,在賭場贏了千萬身家。
真真的真事。”
題安說:“懂了。
學好心理學,走遍全天下。”
趙耀說:“慄木應該也是申曼的初戀。
申曼是懷著憧憬來到這個地方的。
她夢想中和愛的男孩的藍天草地,被人硬生生地用一道窗簾隔了開來。
屋外的一切青春的生機和她沒有了關係。
她在一個房間裡,看到了黴點斑斑的天花板和起球骯髒的地毯。
這些是她愛情幻想的終結。
也是和慄木關係的終結。”
題安三天以後,收到了汪洋轉交他的常平調查資料。
資料裡面的東西,驗證了趙耀和題安的猜想。
常平當時通過大量調查發現,慄木不是侵害者。
他將慄木的資料,做了整理收集了起來。
但從資料題安可以看出來,常平沒能繼續調查,他那個時間點應該被迫離開了刑警隊。
題安將這些陳年資料攤開在寫字檯上。
其中一個租房信息,引起了題安的注意。
申曼的室友說,申曼失蹤那天是要去租房的。
題安立刻按照租房信息上的地址找去。
這個世界冥冥中是有一定的天意的。
房東竟然保留著所有租客的租房記錄和水電收據。
房東說:“警察同志不好意思見笑了。
我家的房子比較多,好記性不如爛筆頭,我每一個租客的信息,這麼多年都記著呢。”
題安說:“您的這個習慣,真是個好習慣。”
題安給房東說了申曼的信息,請她查一下。
房東手指蘸著唾沫,一頁一頁地翻著自己的陳年舊賬。
房東說:“警察同志,沒有您說的申曼這個人。
她確實沒有在我這裡租過房子。”
題安說:“麻煩大姐你再找找,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