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醫生將申曼剩下的資料遞給題安。
“我勸你也別管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司機沒跑,只要傷者躺一天,他就得供著一天。
肇事者沒有逃逸,沒有推諉,和傷者家屬沒啥大的糾紛。
交警從中協調,達成賠償。
雙方無異議,簽字。”
題安說:“謝謝您的好意。
這個案件還有需要弄清楚的地方。
你們迫不得已失去的陣地,我們警察有責任把它再拼回來。
你們守護生命,我們守護你們。”
醫生眼眶紅了,假裝低頭找東西,“你別給我戴高帽啊,我不吃你這一套。
我不能因為你說了幾句話,以後就豁出去啥也不管不顧。”
題安說:“我是發自內心的話,並沒有要道德綁架的意思,更沒有要給你戴高帽。
大疫時候,是你們衝鋒陷陣。
英雄需要被理解。”
題安離開。
主治醫生愣在原地。
題安走到申曼病房外面,碰到了許隊長。
題安問:“許隊長,事故現場勘查了嗎?有沒有疑點?”
許隊長說:“出事的地點在一個新修的外環高架,那兒監控還沒覆蓋。
雖然沒監控,但沒有什麼疑點。
現場的剎車痕跡呀,剝落的車漆呀,雙方留下的痕跡啊什麼的都對的上。
最主要肇事車司機也承認了自己的全責。
事發時候,肇事車司機因為走神,在過高架橋下的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撞上了申曼。
這起車禍事實很清楚。”
題安問:“司機這種情況,涉及交通肇事罪嗎?”
許隊長說:“雖然申曼傷的重,但沒有死亡。
肇事司機沒逃逸,積極把傷者送了醫院,積極承擔傷者的一切費用。
沒有違反交通運輸管理法規,也不違章。
傷者家屬口頭上對肇事司機達成諒解。
所以交通肇事罪判不了,涉及到的應該是民事賠償。
鉅額的民事賠償。”
許隊長衝著題安努努嘴,“肇事車司機也快瘋了。
申曼從搶救到ICU到手術,到現在的昏迷。
司機這幾天已經放進去了十幾萬了。
這只是個開始。
不過,積極賠償能不坐牢,他就應該燒高香了。”
肇事車司機蹲在走廊的牆根。
他的雙眼無神,直愣愣地盯著地面。
題安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司機馬上站起來舉了下手,“哎。我去交費。”
可能站得猛了,他向後趔趄了一下。
題安走過來,“不是讓你去交費。
我是警察。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現在能接受問話嗎?”
肇事車司機馬上慌張了起來,“我要坐牢嗎?我是不是要坐牢?
我會積極賠償的。
我不會跑的。
我已經準備賣房子了。”
題安說:“你先別緊張,不是坐不坐牢的事。
我想問問你,車禍發生時候的一些細節。”
肇事司機說:“您問吧。”
題安說:“你是在橋下過十字路口的時候撞上的申曼是吧?”
肇事司機說:“在橋下的十字路口左轉。
說起這個,我真的覺得那天跟鬼上身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