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舟沉著氣,捏緊了手中的筷子。
無人看見,離皇帝幾步遠的地方,那盆栽之中長出了兩根手指般大小的藤蔓。
蘇沐瑤眸子微眯,衣袖之下的手腕猛地翻轉,用力一揮。
咻—
藤蔓飛速朝舞女襲去。
舞女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兩根藤蔓緊緊纏住了手腳。她手中那支淬了毒的簪子,也掉落在地。
“護駕!”
顧寒舟一聲怒斥,旁邊的侍衛上前將那舞女控制了起來。
太后擔憂不已,連忙上前查看皇帝是否受傷。
“朕沒事。”
顧明奕咳了咳,捂著胸口,無力地坐在位置上,喘著粗氣。
看著舞女身上那一層層的藤蔓,顧明奕不由得蹙了蹙眉:這是什麼情況?
一般死侍的嘴裡都有毒,若那舞女不明不白地死了,事情就更麻煩。所以……
蘇沐瑤想了想,還是扒開人群,走上前蹲下,點了那舞女的穴道。
舞女瞬間沒了力氣,整個人癱躺在地。
她張著嘴,看著蘇沐瑤,虛弱地說道:“我差點兒就讓攝政王坐上皇位,你差點就能成為皇后了。你滿意了嗎?”
“滿口胡言!”太后怒斥道:“來人,把這舞女押下去嚴加審問!”
“哈哈哈哈哈,不必了……”
那舞女近乎癲狂地仰頭大笑,黑色的血液從她嘴角流出,她張著嘴卻無法再發出聲音。
蘇沐瑤見狀,連忙蹲下去探那舞女的脈搏。
“小心些。”顧寒舟害怕那舞女使詐,連忙站在蘇沐瑤的面前。
蘇沐瑤站了起來,面色沉重道:“這人一開始就服了毒。如今,毒發了。”
“能救嗎?”顧寒舟問道。
蘇沐瑤搖搖頭:“來不及。”
“所以她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故意搞了那麼一出,就是要挑撥離間引起恐慌!”
顧明奕氣得怒拍桌子,隨後又咳嗽不止。
“給朕查!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暗中挑撥朕與攝政王的關係!”
舞女眼中從絕望到解脫。
她一直盯著人群之中的某個身影,最終閉上了雙眼。
她安詳地躺著,嘴角溢出的血液浸染了大殿之中的紅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