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瑤忍不住數落了起來。
她氣呼呼地說：“我師父曾經說過，沒有任何東西能比生命更重要，也沒有任何事情能讓我們放棄求生。”
顧寒舟也不反駁，而是順著她的話說：“倒也不是放棄，只是提前做好打算罷了。”
蘇沐瑤強勢說道：“我已經在做最後的準備了。你顧寒舟跟顧常安還有蘇無憂，都必須給我活著。”
“是嗎？我……”
顧寒舟話沒說完，整個人就難受了起來。
他呼吸急促，渾身直冒冷汗，四肢痠軟麻木，根本站不住。
“怎麼了？”蘇沐瑤察他的異常，還以為他是要轉移話題。
哪知，顧寒舟竟扶著柱子，慢慢蹲了下。
甚至於，直接無力地坐在了地上。
窒息感與無力感鋪天而來，他連忙掏出袖口處的小瓷瓶，倒了一粒藥丸塞進嘴裡。
“顧寒舟！”
一看這情況，蘇沐瑤便知道顧寒舟是寒毒發作了。
她連忙蹲下，抓過顧寒舟的手腕兒幫他把脈。
剛剛感受到脈象的跳動，蘇沐瑤心中猛地一驚。
怎麼會那麼嚴重？
這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恨不得撕開他的皮膚，從裡面湧出來。
可他的四肢，他的皮膚，摸起來都是冰冷的。
這冷熱交替，誰受得了？
“我、我緩緩就好……”
顧寒舟仰著頭，後背靠在那柱子上。
他張嘴，大口大口呼吸著，一臉痛苦難忍的模樣，額間青筋暴起。
但他沒有掙扎，也沒有發出痛苦的聲音。他好像早就習慣了硬撐，習慣了就這樣熬過去。
“我……試試吧。”
時隔多年，蘇沐瑤再次抬手運力。
頓時，亭子旁花盆裡的綠植之中，一根藤蔓飛速生長。剎那之間，就成手指一般粗細的藤蔓。
那藤蔓上，是一根根鋒利的長刺。
蘇沐瑤拔下幾根長刺，然後將那長刺當做銀針，準確無誤地刺入顧寒舟頭部的每一個穴位。
很快，顧寒舟額頭上的青筋漸漸消失，呼吸也變得稍稍緩和了一些。
蘇沐瑤輕捻慢壓……
又過了好久，長刺直接化作淺綠色的光芒滲透到皮肉裡面。
顧寒舟的痛苦減少了很多，但整個人十分虛弱。
山頂之上的涼亭，四面透風。
有風吹來，冷颼颼的。
蘇沐瑤不敢扶著顧寒舟下山，她害怕腳底打滑發生意外，害怕扶不住顧寒舟。
想了想，她解開身上的大氅，披在了顧寒舟的身上。
害怕保暖不夠，她又將那大氅攏了攏。
“你……你別涼著。”
顧寒舟迷迷糊糊，還想將那大氅掀開。
蘇沐瑤直接一把將他的手摁住：“好好休息！”
呵斥了一聲，她又將大氅整理了一下。
確保顧寒舟被緊緊包裹住之後，她也坐在地上。
“逍遙……”
顧寒舟忍著疲倦，硬是睜開眼。
他直直地看著蘇沐瑤，目光迷離。
“幹嘛？”蘇沐瑤被整得有點兒不好意思，於是欠欠地說：“別迷戀姐啊，姐只是一個傳說。”
聞言，顧寒舟輕輕一笑：“我好像，真的有點兒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