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
顧明奕有些不敢相信,畢竟所有的太醫都說了,他能活到如今已經算是奇蹟,他的病過於複雜。他……
“就看皇上願不願意賭這一把了。”蘇沐瑤道。
“賭嗎?”
顧明奕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似乎在斟酌著什麼。
長呼一口氣之後,他睜眼,“那就賭吧,你儘管動手。朕早就留好遺詔了。”
這話,就像是在開玩笑一樣。
只是屋內的諸位都笑不出來。
就在這時,“啟稟太后,寒王府的石頭求見,說是有要事相商。”
門外,傳來知秋的聲音。
顧寒舟聞言眸子微眯。
冀城那邊山賊猖狂稱王,鬧得人心惶惶。前些天他就讓石頭去查了,現在石頭專門進宮,估計就是有了線索著急跟他彙報。
想到這兒,拱手彎腰,朝顧明奕說道:“皇兄,臣弟有事要忙。”
顧明奕點點頭:“去吧,這些天,朝政之事又要麻煩你了。”
“臣弟告退。”
顧寒舟匆匆離去。
蘇沐瑤又幫顧明奕把了脈,而後帶著兩個小傢伙去了偏殿。
丫鬟剛好奉上早膳。
蘇沐瑤剛坐下來,還沒吃上兩口,丫鬟就又捧著信封走了進來。
“王妃,楊太醫托人將這個送了過來。”
“信?”
蘇沐瑤接過,下意識就湊到鼻子邊聞了聞。
倒是沒有什麼問題。這宮裡的太醫跟她又不熟,為什麼會寫信給她呢?
蘇沐瑤懷著疑問,將信封打開。
兩張信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粗略一看,前半部分無非就是說敬佩她的醫術與才能,後半部分則是在表明他一個忠臣對皇帝多麼多麼關心,願意跟她一起幫皇帝治病……
這一看,就是另有算計的事情。
大概是太后讓人加強了朝華殿的巡邏,以至於旁人無法探知皇帝的消息狀況,所以就想從她身上下手……
真是個好機會啊。
既然都找上門來了,她總不能把別人攆走。正好能利用一下,說不定還能幫上顧寒舟呢。
“孃親,到底是什麼事情啊?很棘手嗎?”
見蘇沐瑤拿著信沉思,蘇無憂出言問道。
顧常安給蘇無憂夾了一塊魚餅:“孃親,先吃飽才有力氣想別的。這個應該合你胃口,你快嚐嚐。”
“好。”蘇沐瑤將那信紙折了一下,丟在一旁的櫃子上。
用完膳過後,蘇沐瑤去朝華殿說了她的想法,也將那封信給太后看了。
太后同意她的計劃,特地允許楊太醫出入朝華殿,專門幫蘇沐瑤提供某些藥材。
接下來一連兩天,顧寒舟都沒再進宮。
蘇沐瑤一直忙著給皇帝扎針、把脈、開藥方、煎藥……
皇帝病情嚴重,她這次本就是在跟閻王爺搶人,更容不得出現意外,所以這些事情她必須親力親為。
轉眼就到了臘月二十八。
京城內早已掛起了紅燈籠。小孩兒穿新衣戴新帽,小販賣零嘴賣甜糕。喜慶又熱鬧。
但今年的皇宮卻完全沒有往年那麼熱鬧,甚至還隱約透露著壓抑感和危險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