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瘋子!”
張氏指著林子祥,破口大罵:“先前我們對你可不差,如今你居然還敢陷害我家婷兒,還敢說出這種話來!你、你不怕遭報應嗎!”
“師母您這是什麼意思?我只是實話實說啊!”
不差?呵,這話怎麼說得出口!
蘇青山還沒當官之前就是個窮小子,當時蘇青山與父親以義兄弟相稱,父親可沒少幫襯。
後來蘇青山當了官,就越發高傲。
父親希望他能跟著蘇青山學點兒本事,於是將他領到蘇青山面前,送了不少好禮,又各種說好話。
結果蘇青山表面答應得好好的,收了禮就沒搭理他!
後來他爹重病直至斷氣兒,大半年的時間裡蘇青山都沒有來看望過一次。
他心悅蘇婉婷已久,蘇青山知道以後卻把他臭罵了一頓,還把他趕出尚書府。
若不是蘇婉婷一而再再而三想利用他去害蘇沐瑤,蘇婉婷又怎麼會記起他這號人物?
如今,已經鬧到了這個地步,他只能最後放手一搏了。
反正娶蘇沐瑤是不可能的,但若是能讓蘇婉婷跟著他……
“蘇沐瑤你到底是怎麼收買他們的!非要這麼徹底的毀了我!你怎麼能那麼惡毒!”
蘇婉婷只覺得一片昏暗。
她的前途,她的愛情,她所向往的一切 都沒了。
老侯爺不護著她,小侯爺也不喜歡她了
今日之後,所有人聽到“蘇婉婷”只三個字,就只有鄙夷,嫌棄,嘲笑!
如今,她就算是有一萬張嘴也說不清。沒有人會相信她,流言蜚語多麼可怕她最清楚不過了。
她生來高貴,何曾受過這種委屈和打擊?
她無路可退,她被狠狠踩在了淤泥裡,再也翻不了身。
眼淚流乾了,她已經哭得耳鳴目眩,哭得心碎麻木。
她仰頭,笑了起來:“呵!蠢才!你們居然相信這漏洞百出的說辭!若非她蘇沐瑤下藥陷害,我又怎麼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這樣?”
蘇婉婷如同癲狂了一般。
丫鬟還想去按著她,卻被她猛地推開。
她惡狠狠地瞪著那丫鬟:“別碰我!我腹中還懷著忠勇侯府唯一的嫡長子!若是一屍兩命,你們負得起責任嗎?”
“對!婷兒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那你們都是劊子手!”張氏護在蘇婉婷的面前。
丫鬟聽了這話,求助地看向趙允。
趙允毫不留情道:“按著她,別讓她傷著旁人……”
“休想!”
蘇婉婷蓄力,猛地爬到一旁用力一抓,撿起了一塊碎瓷片。
是剛才顧寒舟摔碎的茶杯。
如今,倒成了蘇婉婷唯一的武器。
蘇婉婷將那碎瓷片抵在自己的喉嚨處。
她仰起頭,看向趙允:“趙允,你若是敢休我,今日我就跟腹中的孩兒一起死在這兒!一屍兩命,血染你們忠勇侯府!”
“隨便你,天知道你腹中懷的是誰的野種!”
趙允幾乎是脫口而出,毫不留情。
他這人,向來不喜歡被威脅。
今天蘇婉婷所做的那些事已經夠他心煩的了,現在還想用未出生的孩兒威脅他?他才不吃那一套。
“允兒!”
蘇婉婷的威脅對趙允不起作用,但老侯爺還是有點兒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