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眼中滿是寵溺。
“謝謝皇祖母！”
“多謝皇祖母。”
兩個小傢伙開始挑選喜歡的東西，玩兒了起來。
見狀，太后起身：“沐瑤啊，讓兩個小傢伙慢慢玩兒。你陪哀家去花園逛逛吧。”
“是。”
所謂的逛逛，不過是支開了外人，單獨說話。
“哀家還以為此生都見不到你了。”
沒了外人，太后終於忍不住袒露心聲。
她直言道：“當初是哀家考慮不周，硬要下旨讓你嫁給舟兒，原本是想助你離開蘇府，後半生能安慰無憂，卻沒想到你與舟兒竟如此不合。”
蘇沐瑤說：“太后不必自責，如今我與王爺……還算合得來。”
“實不相瞞，你母親於哀家有恩，舟兒的母親也對哀家有恩。哀家就希望你們倆都能好好的。”
太后牽起蘇沐瑤的手，語重心長道：“若你實在不喜歡舟兒，那哀家准許你們和離。”
若是太后下旨讓她和顧寒舟和離，那以後顧寒舟就再也不能找她麻煩，她也不用東躲西藏了。
她甚至還可以提出要求。她要帶走無憂，她以後要經常去寒王府看望顧常安……
這是她以前最希望最期待的。
而現在……
“太后多慮了，我與王爺感情不錯。”
蘇沐瑤婉拒了太后的好意。
事實上她也不太清楚自己對於顧寒舟的感情。
喜歡，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或許，是因為當初李氏和李書恩在謫仙閣惹事兒，而顧寒舟剛好出面幫忙；
或許是因為她蘇青山生辰那天她被為難，顧寒舟恰巧趕到；
又或許是因為她被陸雲川綁架，顧寒舟大晚上去山上找她……
太多太多讓她能記在心上的時刻。
正如顧寒舟那句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看來國師算得挺準。兜兜轉轉，你們倆總算是能好好過日子了。哀家死後，也能問心無愧去見你孃親了。”
太后長嘆了一口氣，一臉輕鬆。
聽到那話，蘇沐瑤問道：“您和我母親是舊識？那您知道我母親的過往嗎？”
“你母親是個能人。先前寒舟寒毒發作，也是她幫忙開的藥。只是天妒英才，她……”
後面話沒說完，只留了一聲嘆息。
江湖醫女沈朝雲，曾經也是驚豔了眾人。奈何，識人不清，引狼入室……
對於沈朝雲的過往，蘇沐瑤也覺得可惜。但她更在意的，是沈朝雲的醫術，以及沈朝雲留下的與醫藥有關的一切。
“我母親給顧寒舟開藥時留下藥方了嗎？或者……”
“有藥方，哀家一直收著呢。”
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太后低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你母親曾提到過，說至親之血能緩解寒毒發作時帶來的痛苦。所以當初哀家才私心作祟，非要讓你個舟兒成親，也期盼著你能生下孩子，幫舟兒續命。”
蘇沐瑤目瞪口呆：“……所以，當初新婚之夜是您叫人給我下藥的？！”
太后愧疚道：“哀家對不住你。”
“……”
好吧，她真的……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