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抵住瓶塞,四指彎曲緊握,將雲朵搖開,看似溶化,實則散作蝴蝶鱗粉般細膩的碎末分佈其中,搖勻後的藥劑在光線照耀下顯出漸變的極光色。
“吶,喝吧。”
“全部?”德拉科向斯內普投去求助的眼神。
“是的,可能不夠,看情況吧,你等會還得再來一份。”
“好吧。”德拉科擰住鼻子,準備給自己一口氣灌下去。
入口後,意料之外的,有點好喝?
他鬆開鼻子。
咦?聞著一股奶酪的鹹香,嚐起來嘛,還有點鮮味,不像是藥劑,倒像是可以擺上餐桌的湯。
這玩意真的是藥嗎?
他閉緊嘴沒問,去質疑她顯然沒有任何好處,還會引起斯內普教授的反感。
斯內普已經解開沼澤挖子的咒語,清理掉表層汙泥和黏液,沿著頭部中線刺入尖刀攪了兩下。
打開頭骨,不屬於本體的暗紅色不止存在於眼珠,而是像蛛網般分出無數細支覆蓋蔓延。
遍佈大腦,延至齒中,沒有毒腺的物種也像蛇一般擁有了管牙。
德拉科手上的紅痕褪去,可那只是最先顯現出的症狀,毒液中具備其他有效成分。
需要製備混合毒藥的解藥時,不是簡單的疊加,更不能讓他一瓶瓶地喝下針對不同種類毒物的解藥。
讓它們在肚子裡肆意混合?那還真不如用一瓶毒藥來徹底結束痛苦。
所以剛才讓他服下的單種解藥計量小,只起到暫時壓制的作用。
斯內普吧德拉科拎到門邊,轉身回到桌前扯了張紙快速寫下五種藥名,向內摺疊後遞給茜茜,“在我回來之前準備好這些,不要走出去。”
茜茜兩手接過紙張點頭,沒有著急打開,紙上的內容不適合讓德拉科看到或是聽到才會需要這麼做的,讓他看到只會徒增恐慌。
“既然你已經好了,德拉科,帶我去你被咬到的地方。”斯內普收起被他剖開的怪物屍體,縮小了封在瓶中帶在身上。
不可能把這種明確具有危險性的東西與茜茜單獨留在一起。
哪怕這東西已經死透了,封住了,總歸無法放心。
德拉科心有餘悸地看著剛剛兇狠地咬在他屁股上的東西,“不,我不要再去那裡,教授,如果您想去看看的話,我可以描述出那個位置。”
“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德拉科,據我所知,你的夜遊行為給我的學院爭取到數額不小的扣分了是嗎?”斯內普似怒非怒地眯起眼睛低頭看了他一眼。
“因為做法不夠高明而被扣分,甚至惹上了需要我來處理的麻煩,你該好好反省併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的。如果你現在趕緊帶路,我可以考慮既往不咎。”
德拉科縮了縮脖子,心中駭然。
教授他,他怎麼知道的?!
對,一定是麥格教授來告過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