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嘆一口氣拍拍羅恩的肩膀,輕輕的觸碰就把他拍得左搖右晃,“接下來會怎麼樣?會雪上加霜吧,全家上下湊不出半枚金加隆。韋斯萊,學校有困難生補助或許你會想要了解一下,我這兒剛好有多餘的申請表。”
“不……”羅恩的聲音細細地從喉嚨裡擠出來。
“不要?好吧。”斯內普放下茶杯意猶未盡,“那我也沒什麼要多說的了,過來領罰。”
他把木呆呆的兩個人推進一間無人使用的地窖裡,連同他們的破爛行李一起扔了進去。
地窖內擺著兩大一小,三隻桶,大桶散發的濃郁氣味都嗆眼睛了,桶口還有活的鼻涕蟲裹著腐爛同伴的黑綠色汁液向外攀爬,攀到一半失足跌下,啪嘰,地上就多出一枚爛兮兮的印花,沾著鞋底又臭又黏。
斯內普都罕見地向後撤了一步,哪怕是藥材店賣不出去準備丟棄的特價鼻涕蟲都沒這麼誇張——眼前是加蓋悶了幾天才有的效果。
羅恩在一連串打擊下麻木地呆站著,等他被腐臭嗆得稍微回過神來,掂掂手上的分量,突然意識到少了什麼,他的斑斑呢?
斑斑呢?!
斑斑被扼住喉嚨捏在斯內普手上,脖子那裡被拇指摁得嚴重凹陷,連輕微的吱吱聲都發不出來,四條腿越來越無力地亂蹬。
它滴下老淚,可憐巴巴地望著羅恩和哈利試圖勾起他們的同情心。
你們救不救啊!不是口口聲聲寵物嗎?最愛的寵物快被殺了都見死不救的嗎?沒良心吶快救啊!
“不!把它還給羅恩!求你!要罰罰我,我的錯,放過羅恩!”哈利的愧疚到達了頂點,他撲上去卻被一耳光甩開了。
斯內普沒管波特說什麼,因為他發現一旦上手,就很難控制自己不當場把那隻老鼠的頸椎掐斷,他儘量用惡趣味壓過仇恨齜著牙說,“韋斯萊是知道老鼠脾臟的作用了對吧,比如說縮身藥水,還專門去買了一隻——雖然又老又醜極度噁心,但勉強還能用,新鮮的脾臟總是效果最好的。”
脾臟、尾巴、眼睛都能扣下來用,骨架剔除爛肉當燭臺。
“不要!”羅恩驚恐地呼喊。
斯內普用左手食指的指甲尖端狠狠劃過老鼠的腹部,“我還沒有教過你們吧,老鼠的脾臟在這個位置,只需用鋒利的短刀劃開皮肉,哦對,注意別弄破內臟,然後我們要掀開皮毛,把胃往上提。”
“斑斑是寵物!它不是材料!”哈利抓起魔杖什麼都沒來得及念又被打掉。
“夠了滾開!”斯內普瞪著波特呵斥道,視線隔著波特的眼鏡片相觸時憤怒凍住了一瞬,然後他的魔杖爆發出昏迷咒的強光,那光幾乎連他自己也吞沒掉。
紅色的耀眼閃光消失以後,斯內普喘著氣把不小心弄進半腐鼻涕蟲裡的老鼠用殭屍飄行咒撈出來,忍著噁心擦掉封住它呼吸的粘液。
不能弄死,留著有用處。
“有異議,去找鄧布利多。”他扔下一句話甩頭就走,留哈利和羅恩在禁閉室門口拍打那堵無形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