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門的糖果不要白不要啦。
茜茜淡定地攤開小手,抬眼便是人畜無害,活像只乞食的幼鳥。
來吧,一顆哪夠呢?她當然不會客氣的。
拿到手便笑嘻嘻的一把揣進了兜裡。
鄧布利多深邃的目光越過半月形眼鏡,停留在她臉上。
茜茜點點頭,下一刻眼前的景象開始翻轉,她像坐上一輛設計得喪心病狂的古靈閣小破車,剛開始還算得上平穩,沒一會突然百米俯衝加速,畫面唰唰切換,360度來回左顛右轉。
不同於正常的記憶,畫面中有些人物五官模糊,那些個全被她貼心地插了個箭頭在腦門上,醒目地標註了姓名。
部分還夾帶了私貨。
比如說有些人的面部被她用一個潦草的碩鼠頭代替了,插了個屎黃色的標識牌,
當然,也有粉紅癩蛤蟆頭的奇怪人形生物……
反正這是她自己的地盤,想讓他們頭上長草都行,只要不影響正確信息的傳遞,愛怎麼著便怎麼著。
可是,沒堅持多久。
茜茜頭暈目眩中抬起腳。
阿噠!
用力把鄧布利多的思想從高速前進的軌道上踹飛。
扛不住扛不住。
再多一秒就要yue出來了。
鄧布利多正全神貫注地琢磨著撲面而來的信息庫,腦仁突然抽痛,毫無準備地被一陣妖風似的思想波動“請”了出去。
茜茜在天旋地轉中奮力飛出的一腳哪有輕重,自己吃了反作用也好不到哪兒去。
要不是肩膀被穩穩地抵住,後頭的玻璃罐就得遭殃。
鄧布利多身形向後傾了傾,伸手扶正鼻樑上的眼鏡。
白花花的鬍子才剛要動,卻被搶了先。
“看起來,歐根妮小姐不太願意繼續以這樣的方式分享自己的思想。不得不說,你的思維侵入方式實在太過粗魯,鄧布利多教授。可能我的提醒是多餘的,你當然已經注意到了,她只是偶然間獲取了一些信息,而不是一名受審的犯人或是任你使喚的工具。”
這裡可供利用的棋子有一個就夠了,不需要更多。
不過,粗魯麼……不知道是誰突然飛起一腳哦~
茜茜只覺得扣著肩膀的力度變重了些,不自覺地挺直後背坐得端正,喉嚨口還是有些冒泡泡的討厭感受。
原來攝神取念可以這麼暈人的麼?
練了幾個月都沒發現呀。
茜茜取出條幹淨的小帕子,一折四,向中央滴了一滴淺綠。
深呼吸,提神醒腦。
“沒事,我只是容易暈車。”茜茜緩過勁抬起頭笑了笑。
鄧布利多教授顯然是會不知道這點微不足道的小事的。
只不過他在平穩地查看了幾段記憶後,頗為欣慰地發現歐根妮對思維的控制被訓練地相當出色,為了儘快捋清全貌,後邊就自然而然地加了碼。
正常說來,以她展現出的能力,無論如何也不至於……
誰知道她有能耐暴力踹斷思維入侵的牢固連接,卻遭不住這點眩暈呢?
這西弗勒斯給她訓練的時候得有多柔和。
人不可貌相吶。
鄧布利多深深地看了茜茜一眼,神情顯得較為嚴肅,冷靜而緩慢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