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看看他,又看看坩堝,“你似乎也想買一口?實測挺好用的,畢竟它貴有貴的道理。”
“不,光輪2001比這有趣得多,你家在20世紀初時靠著在鍊金術上的專利賺足了家底吧?”德拉科問道。
“嗯,那確實是一段引人注目的過去,不再屬於當下的榮耀,沒什麼好緬懷的。往事重提給我的感受鮮有自豪,更多的是落差,我對存在於未來的希望更感興趣。”
“會嗎?我聽說過一點關於你們的事,從我祖父口中,後來發生了些令人難過的波折,我對此表示遺憾。”德拉科繼續說道, “我好奇的是,現在你們家還有在繼續發展鍊金術嗎?”
茜茜搖搖頭,“我很想回答你,但是,抱歉我確實不知道。”
“好吧,我也只是問問看,等你到六年級會打算選修這門課嗎?據說很難,我大概——”
“聊得挺愉快?”門幾近無聲地打開了,聲音從走廊的陰影中傳來,接著明亮的燭光才得以照亮溺在暗色中的身形, “德拉科,你為什麼不是安靜地靠邊坐著呢?”
德拉科像是身上安了什麼聲控開關,彈簧似的迅速站起,眼睛漫無目的地在一排排玻璃瓶間與桌面上來回遊走,手指往復撥弄著桌角的一塊短絨布,正著撫是靛藍,反向捋是明黃,機械無聊的動作能夠很好地轉移注意力。
斯內普收回審視的目光,臉上的表情顯示著他正在腦海中權衡四種解藥的配比,“怎麼樣?”
“偶爾會捂肚子,但到目前為止一趟廁所都沒跑,看上去也不像是硬憋的。”茜茜總結道。
“嗯”,斯內普轉向書桌,指尖虛劃過放置在蠟紙以及玻璃器皿中的附加材料,相比於變形流程,成分的種類算得上精簡, “再準備兩份硫磺,記得多留出些餘量。”
“好的,教授,還有什麼我能做的嗎?”茜茜用指關節抵著眼眶來回颳了幾圈。
“在龐弗雷女士在完成新的病房佈置前,繼續留意他的異常狀況,如果是你能夠處理的問題,不要讓他打斷我。做完這兩件事,充分調整休息,因為接下來一段時間不可能無事發生,我希望你做好準備。”
茜茜揣著手,像一隻不斷點頭的小鵪鶉。
“我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吧,斯內普教授?”德拉科看上去越發惴惴不安,“比如說,怕光,容易暈倒,或者……”
“不會。”斯內普很肯定地打斷了他。
“那我也不會變成——變成吸血鬼之類的,對吧?”他繼續追問。
“什麼?你在胡說些什麼?初擁——才是轉化為吸血鬼的必要儀式,有著極其嚴格的要求,難道你認為怕光是因為你要開始轉變了?我知道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學常年處於混亂狀態,但黑暗生物的基本定義是很容易學到的,你竟然會自行腦補出如此荒謬的結論,德拉科,我感到非常吃驚和失望。”
“不是的,教授,這不是我胡亂猜測的,紫衫木——全部都是紫衫木,我絕不會認錯,我家的樹籬就是紫衫,您也看到了,禁林裡的——那些東西,就是儀式時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