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課……”茜茜遲疑著重新端起杯子。
“我給你批了一上午的假,不夠可以再延。”斯內普雙眼眯起,身體微微前傾著,危險的不滿正在眼中凝作氤氳黑霧,“或者說,你更傾向於讓你親愛的弗利維教授來批假條,我想他也非常願意同意你的申請,更何況,這麼做也更符合規定些。”
“不,不,沒有人能比您更合適了,”茜茜使自己的語調聽上去異常堅定,隨後脖頸後仰杯子一傾,飲水機般咕咚兩聲一飲而盡,“我聽您的這就去睡了,晚安,親愛的斯內普教授。”
方才短短几句話間,竟連著用了兩次“你親愛的弗利維教授”,闊怕,這不趕緊補救一句,那毒蛇般冰冰涼涼的危險氣息怕是要縈繞入夢。
為了避免此類事件再度發生,茜茜將定期拜訪弗利維教授納入到今後的日常行程當中,特意將閱讀魔咒書時遇到的小問題留到這裡解決。
拉文克勞的學生大都愛往自己院長的辦公室跑,請教些困擾已久的或是思路清奇旁人難解的問題。
弗利維教授在兼顧學院眾人的同時,還得掛記著她這個被擄走的是否安好。
斷了線的風箏,得自己飛回來報平安。
與此同時,茜茜的各項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如尼文與魔法史靠著借來的筆記自學,大腦封閉術則在實時指導下練習,與自己照著書琢磨,就是一個事半功倍,一個事倍功半的區別。
逐漸轉暖的天氣開始變得多雨,難得的晴天也只能見到陽光霧濛濛地灑下,利波稍稍飛遠些就完全見不著鳥影。
清晨從溼漉漉的踏步石上穿行而過,到七號溫室入口,不算太長的一段距離,霧氣濃到呼吸時鼻子裡都能噴出小水珠來。
持續性的潮溼對魁地奇訓練來說糟糕透頂,對茜茜而言算是有利有弊。
每週一次的天文課,以及她自學的星象與月相對草藥生長的影響,都因此進展得不太順利。
有利的一面則是,七號溫室中的奶酪菌和滴墨鬼傘長勢異常旺盛,斯普勞特教授也無需用咒語給他們加溫加溼了,天然的適宜環境好過一切人工干預。
奶酪菌最近相當高產,茜茜將前去收集滴泌液的頻次提高了些。
但她依舊每次都能見到菲利普斯在那,坐在小矮凳上,用細長頭的滴管小心翼翼地吸取奶酪狀孔隙中的小液滴。
茜茜接過他已經收集到一淺層液體的迷你玻璃瓶笑道,“這幾個星期你幫忙收集的量都快夠我用幾十年啦!”
看著挺少,總量不超過0.5盎司(14毫升左右),但這東西可用範圍狹窄,說夠用一輩子興許都不為過。
茜茜亮起魔杖照亮瓶子底部,瓶中淡淡的琥珀色清澈透亮,裝在玻璃器皿中真就像打磨拋光後的寶石切片一般泛著火彩般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