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沒有起床氣了?欺負樹呢!
主幹上的樹皮一側緊緊堆疊成褶子不斷擠壓,另一側則拼命拉伸,繃得每一條纖維都發出快要斷裂的嘎吱聲。
帶著硬瘤的粗枝重捶在扁頂汽車上一秒剛駛過的地方,細枝緊隨其後鞭子一樣狠狠抽打下去,草坪上留下道道清晰的印記。
帶著哈利和羅恩逃出生天的汽車憤怒地吐出行李和人,自己駛進禁林裡,躲到完全黑暗的角落去傷心它遍體鱗傷的外殼了。
“爸爸會殺了我的。”羅恩抱著斑斑跌坐在地,絕望地望著車尾燈最後消失的地方。
哈利拖起行李箱拎著空鳥籠,灰頭土臉地說,“至少我們都活著。快走吧,要趕不上宴會了,你不是很期待你妹妹的分院儀式嗎?”
“我想已經趕不上了,金妮一定會分到格蘭芬多,她不會去其他地方的。”羅恩抱歉地看著殘破的魔杖和被他連累的斑斑。
哈利看著殘破的箱子想念起赫敏的修復如初。
他們哼哧哼哧把行李拖上草坡。
哈利扭頭看了眼仍在耀武揚威的打人柳,“應該沒問題吧,我們是遇到了不得已的情況才必須這麼做,總不見得一直被困在那。”
羅恩喘著氣說,“沒問題的,在緊急情況下,呼,法律有規定。”
一個無情的聲音從黑暗裡憑空冒了出來,“法律規定——未成年巫師可以開著會飛的福特車在麻瓜住宅區上空閒逛——我怎麼不知道呀?”
哈利和羅恩緩緩轉身,不詳的黑影赫然站立,羅恩的身子被涼颼颼的風吹得抖了一下。
“韋斯萊,是你制定的新法律嗎?《未成年巫師合理炫耀法》”斯內普冷笑著說。
羅恩感覺到他惡毒的眼神一直盯著自己,他完全不敢抬頭,只能把斑斑抱得更緊。
哈利目瞪口呆,他怎麼知道的?他怎麼好像是特地來這裡堵他們的?他是不是騎著掃帚跟蹤汽車了?
“真過癮吶,你一定覺得自己能被載入校史吧,波特。” 斯內普揪起他們的衣領推搡了一把,險些把他們迎面懟到沾滿泥土和碎草的行李箱上,“到我辦公室去。”他惱火地命令道。
該死,雖然早就知道,可是預知帶來的不是平靜而是雙倍厭惡——在腦海裡已經看過他們犯錯,現在原封不動地再被噁心一次。
可以用貓頭鷹送信求助,可以留在原地等待父母回來,而他們避開所有正確答案另闢蹊徑!選擇飛過去!
不錯。
好樣的!
越想越氣!
哈利提心吊膽地踩著臺階走進有回聲的門廳,屁股冷不丁被踹了一腳,鳥籠脫手掉落,哐啷啷掉到地上滾下階梯。幸好海德薇在他們被扔下車時就已經自己飛回城堡。
“撿起來,”斯內普輕聲說,“負50分,每人,作為見面禮怎麼樣?”
計分沙漏裡的紅寶石向上奔去,在玻璃容器內發出悅耳的清脆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