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演技不好的話,照樣沒得商量。
他的劇組不缺演員,更不缺好的演員。
只不過是等的時間久一些罷了,自帶資金,兼任投資人的童導表示,完全沒有壓力。
“那麼,江晚,期待你接下來的表演。”童逸林話音剛落下,就有工作人員豎起一塊牌子。
牌子上面沒有寫劇本,只寫了一個詞——“清醒的痛苦”。
江晚知道,這就是自己今天要面對的考驗了。
“準備好了就直接開始吧。”童逸林說道。
江晚將手中的解壓球放在一邊的椅子上。
兩分鐘之後,江晚舉起手,說道:“我準備好了。”
這麼快?
童逸林的眼睛裡面閃過一絲意外,稍稍直起身子,看著前方。
可,千萬不要讓他失望啊。
不然……
童逸林朝著奚沉的方向隱晦地看了一眼。
不然,就讓男主角請吃飯吧。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江晚開始了表演。
開始表演之前,江晚直接坐在了地上,坐姿隨意,甚至可以說,有些狼狽。
但是,此時的江晚在做什麼呢?
她用手做鏡子,對著“鏡子”,一縷一縷地整理著自己的頭髮,確保每一根頭髮絲都服服帖帖的。
她清楚的知道,她得活出一個人樣兒。
如果忽略她現在所處的環境,那麼倒還真是一套白領班前的日常。
但是,看看江晚的坐姿,看看她的眼睛……這一切都是在說,不是這樣的。
江晚的眼睛裡無精打采,不是她不想打起精神來,而是,現實不允許她打起精神來。
她的唇角是微微勾起的,但是,眼睛裡的灰敗卻又是那麼的明顯,她的髮絲是一絲不苟的,但是,微微垂下的頭,又顯得那麼的可悲。
她很清醒,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應該成為什麼樣子的人,但是,一切的一切,眼前的所有,都在告訴她,不可能!
她不可能過那樣的生活!
泥濘,汙垢,塵埃,這些才是屬於她的標籤。
她的身體告訴她,她很痛苦,她清楚的知道這一點,這是她的眼睛說的,是她的坐姿說的,是藏也藏不住,改變也很難改變的。
這才是最痛苦的事情。
單一的痛苦並不可怕,清醒著痛苦才最痛苦,最無奈。
到了表演的最後,江晚踉蹌著站了起來,嘴唇上揚,眼睛裡重新燃起無謂的鬥志,但是,眼角的淚珠也隨之滾下, 在臉頰上劃出一道痕跡,痕跡清晰地告訴所有人,苦難,從未遠離她。
表演結束,江晚對著前面幾人鞠了一躬。
兩秒鐘後,童逸林從江晚的表演中回過神來,帶頭鼓起掌。
“我現在相信了,愛豆真的具備成為演員的天然優勢。”童逸林這樣評價道。
眼前的江晚是這樣,旁邊的奚沉也是這樣。
童逸林一共也沒有接觸過幾個愛豆,所接觸到的這幾個,戲都還不錯。
輕點兩下桌子,童逸林在考慮,之後的戲裡面的試鏡,要不要多給愛豆們幾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