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沉心中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搶在江晚說話之前,奚沉先開口:“那我們就說好了,不公開,我去和陳甫說。”
奚沉丟下這句話,就想要往門外走,似乎是擔心再晚走一步,就要被尖刃刺得遍體鱗傷。
“師兄。”江晚喊住奚沉。
奚沉的手放在門把手上,顫抖著拿下去,背對著江晚。
江晚:“師兄,我們分手吧。”
說著,一行清淚滑過江晚的臉頰。
也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呢?
奚沉紅著眼:“小晚,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對不對?”
奚沉啞著聲音,不願意接收江晚的的話。
江晚握住奚沉的手臂,轉過奚沉的身體,一雙被淚水浸潤過的眼睛直視著奚沉:“師兄,我沒有在開玩笑。”
“我們分手吧。”江晚一字一頓地重申。
奚沉還是不說話,就這樣定定地看向江晚。
江晚:“師兄,其實我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樣,我對你是有所保留的,或者,換句話說,我騙了你,如果,如果真實的我站在你的面前,你一定不會選擇和我在一起的。”
“我們兩個人能夠在一起,從頭到尾,都是我的一場騙局。”江晚坦白。
他喜歡的是男孩子,這一點,是她心知肚明的。
但是,她還是卑劣地騙了他,以“他”的身份和他在一起了。
這場戀愛,從一開始就是源於一個騙局啊,“他”從來都是她。
“騙局?”奚沉根本不信江晚的話,反問道:“呵呵,你騙我什麼了?”
“相反,是我用錄音的手段把你騙到手的。”奚沉看著江晚的眼睛,用指腹拭去她臉頰的淚痕,動作極盡溫柔。
這場戀愛,從頭到尾,心思不乾淨的就只有他一個人。
奚沉看著江晚,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他好不容易才騙到手的人兒,無論如何,他也要保護好他。
江晚搖頭,“不是的,是我,我騙了你。”
有一瞬間,江晚是想把自己的秘密告訴奚沉的。
可是,即使她現在已經知道了兩人之間幾乎沒有什麼可能性了,卻還是不想戳破這一層紙。
她想,再貪戀一會兒,在他的記憶裡再多美好一會兒,只要一會兒,就足夠了。
兩人漸漸都不說話了,只是靜靜地看著彼此。
奚沉低頭在江晚唇角落下一個輕輕的,小心翼翼的吻。
“我們不分手,好不好?如果師兄有哪裡做得不好的,晚晚告訴我,我都會改的。”奚沉貼著江晚,哄道。
分手,他是真地接受不了。
握緊寶藏的手,又怎麼捨得放開呢?
江晚靠在奚沉的懷裡,沒有說話。
就一會兒,再讓她貪戀一小會兒,一小會兒就足夠了。
奚沉沒有低頭看,而是仰著頭,想要抑制住控制不住的眼淚。
但夏天的衣服都單薄,奚沉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胸口的衣服被浸透了。
奚沉在心裡不住地譴責自己,如果,今晚在舞臺上能夠再小心一點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