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點吃,不著急,我再給你烤。”
嘴上說著,奚沉手裡的動作果然沒有停歇。
江晚看著奚沉在烤架前忙碌著的動作,咀嚼的速度明顯加快。
好不容易,江晚艱難地將嘴巴里的肉給嚥了下去,這才能夠跟奚沉進行正常的交流。
“師兄”,江晚頓了頓,視線定定地落在烤架上,趕在奚沉開口之前,趕緊說道:“我吃飽了!”
奚沉翻著烤肉的動作一頓,眉頭微蹙,“吃飽了?”
才吃了多少,居然就吃飽了。
奚沉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江晚纖瘦的手腕上,勸道:“小晚,再吃一點。”
“一點都吃不下了!”江晚堅定地拒絕。
“真的一點都吃不下了?”奚沉視線緩緩移動,最後停留在江晚微微凸起的小肚子上。
江晚察覺到奚沉的視線,往後稍稍後退一步,用手捂住肚子。
“看什麼看!沒有見過吃飽了撐著的人嗎!”江晚自以為特別凶地看向奚沉。
此刻的江晚,看在奚沉眼裡,就像是一隻色厲內荏的可愛小貓,讓人想要為它順順毛,再捏捏它掌心的軟墊。
可愛得不行!
奚沉頂了頂上顎,剋制住眼底的情緒,說道:“好,想吃再告訴我。”
聽到這句話,江晚才算是狠狠地鬆了一口氣,終於,可以不用吃了。
剛剛有無數個瞬間,她都要覺得自己和豬也沒有什麼區別了,就是嘴張著等著吃。
而奚沉,就是那個飼養員。
“師兄,那我們碟子裡的這些怎麼辦?”江晚用眼神示意奚沉。
碟子裡還有十幾個串。
奚沉看了一眼,剛好手上的這一批也烤完了,奚沉伸手接過江晚手中的碟子。
“給我吧”,奚沉很自然地接過碟子,將手裡的籤子同樣放進去之後,拿起一根羊肉串就準備吃。
“誒——”江晚喊住奚沉。
奚沉抬眼,溫柔地看向江晚。
江晚欲言又止。
好半晌,頂著奚沉實在不明所以的目光,江晚才吞吞吐吐道:“那個,那個是我吃過的。”
江晚伸出食指指了指奚沉手裡正拿著啃的那一串羊肉串。
她剛剛只顧著記得告訴奚沉自己實在是吃不下了,都忘記了說,其中有一根羊肉串被自己啃過一口的事情了。
看著奚沉痛快地咬下一口肉,江晚這才想起來這件事情。
聽到江晚的話,奚沉頓了頓,先說了一句:“沒關係,我不介意。”
而後,奚沉關掉麥克風,湊到江晚耳邊,再次輕聲說道:“更過分的,我也不介意。”
更過分的。
結合奚沉剛剛說話的語氣,還有關收音麥的行為,江晚簡直用腳趾頭蓋兒想,都能想到,奚沉話語裡的真正含義。
他是不介意,江晚同意這個,甚至,他還很享受。
江晚此時就是後悔,後悔多問這麼一句話。
江晚微微鼓起臉頰,說不清她是氣得還是羞的,臉頰上自然蔓延的紅暈,都能比得過市面上最好的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