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贊也提出質疑:“跳舞沒關係,女裝穿也穿了,但你確定這兩樣能放在一起?”
成唯想了想,覺得陸贊說得有道理,思考片刻,看到江晚那邊,靈光一閃,提議道:“這樣,你們下半身不要動,只動手部動作就行了,你們就正常速度跳,剪輯的時候,我讓剪輯組再給你們切一個0.5倍速就行了,加上我等下也會給你們面部特寫,不一定完全拍動作,這樣應該可以。”
成唯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可以,看向江晚道:“我這個點子還是從江晚那裡得到的啟發,當時的C位競選秀很驚豔。”
江晚立馬謙虛了兩聲。
幾人商量之後,都覺得這個想法不錯,就等著在上一組拍攝結束後上臺了。
很快,女裝十人小組就按照隊形在臺上站定。
臺下站著的艾青總算是盼到了這一組出場,打起精神的同時,還不忘推一推旁邊的奚沉,提醒道:“奚老師,來了,來了!”
艾青說得模糊,但奚沉知道是什麼來了。
臺上,站立著十位衣著古典的練習生,各個化上了精緻的妝容,戴上了繁複的頭套,可以說,所有人都與平時判若兩人。
但奚沉偏偏只一眼,就能從臺上的人裡一下子將江晚認出來。
他依舊把這歸結為是對未來簽約藝人的關注,簽約前,他總要考察考察藝人的,這種情況下,多關注兩分也是難免。
音樂響起。
按照商量好的,幾人均站在原地,只做做著手部動作,耳麥裡還有成唯的指揮聲不斷傳來。
“所有人,注意下表情管理,等下花瓣雨的時候有特寫。”成唯提示。
片刻後,不知哪來的道具,噴灑出漫漫細碎的花瓣雨,江晚的表情再入木三分。
臺下的奚沉站得靠近,很容易看清楚江晚臉上任何細微的表情。
臺上的人兒亭亭玉立著,眼波流轉間如碧水粼粼,眉目如畫,傳誦著亙古深情,睫毛輕顫,輕訴著聲聲軟語,粉唇微揚,勾勒出又嬌又雅又惑人的弧度。
細細碎碎的花瓣雨途經伊人的眉眼,在空中漫無目的地飄著,小小的人兒也跟著揮舞衣袖,像在和美好共舞,或者,那人兒就是美好本身。
奚沉只覺得伊人捲翹的睫毛像是掃在了他的心尖,癢癢的,讓人難耐。
奚沉來不及細想,目不轉睛地盯著江晚看,不捨得錯過一分一秒的美好。
江晚專注在表演裡,但也隱約感受到一道熱切的目光,餘光輕輕掃了一眼,薄紅悄然在她的臉上瀰漫開來,心跳不乖巧地加了速度,氣息也開始有些不穩。
他在看。
在看風景的這人心跳也不似以往平靜,看著臺上人的舞蹈,他的心也隨著那人的動作飄蕩著,看似漫無目的地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
他眉目裡的情是說給誰聽的?
他如果不是他,而是她?
奚沉覺得,自己病了,春末夏初的時節,眾生萬物思春,他也是這樣嗎?
這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