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又是一聲銅鑼響,說書人隨手拿起桌上的杯盞用力摔了這麼一下:“袁家一夜之間成為火海!廝殺慘嚎聲,徹響整個京都。
袁少清是最後死的,他被帶到高官的面前,二人之前便是政敵,高官是屢戰屢敗,如今終於有了耀武揚威的一天,又怎能放過袁少清?”
聶菱兒哽咽了一下, 捏著杯盞的手開始顫抖。
“所以袁少清被折磨死了嗎?”有喝茶人開始附和詢問。
說書人搖搖頭,道:“袁大人是自戕!”
“什麼?”霎時周圍所有人包括聶菱兒都怔愣住了。
“袁大人全家被殺,已經沒了什麼可留戀的,當時他生生剜下自己眼珠子,放在了牆頭直直看著皇宮的方向。
他說:他要親自看著宴國走向滅亡!”
聶菱兒倒吸一口涼氣,定定看著那說書人,周圍百姓也都炸開了鍋,袁家在宴國是什麼樣的存在,誰不清楚。
若是說對宴國的付出,袁家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袁少清竟然在死後說出這樣的話,怎麼可能?
“那之後呢?”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又有人發問了。
說書人道:“之後,袁家的案子就被大理寺承接了,畢竟死了不少人,可是就算是有人知道是誰?袁家還有人活著嗎?
誰又會為了袁家而平凡呢?”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低頭繼續喝茶。
聶菱兒視線一直在說書人的身上落著,她突然想起在剛認識顧蕭的時候,曾經詢問他袁家到底是招惹了誰。
顧蕭沒回答,反問她,宴國的局勢。
如今...
她吐出一口濁氣,視線眺望遠房,看著還沒回來找她的顧蕭,她隨手把一塊碎銀放在桌上,一步步朝外面走去。
聶菱兒心中已經有了袁家案子的雛形。
如果滅了袁家滿門的真的是閆佇,那麼他背後的勢力,一定不單單只是一個太后劉毓這麼簡單。
聶菱兒走出茶樓,抬眼看著天空,她是從早上進入茶樓的,現在已經快過了午膳,依照她對顧蕭的瞭解,他不會離開這麼久,該不會出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