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菱兒和顧蕭進去的時候,棋社已經被搬空的差不多了。
偶有幾個棋子散落在地上,上面雕刻的相字,模糊不清。
聶菱兒走到棋子旁邊吹掉上面的塵土,惋惜的說道:“還是上來的松香木呢,可惜了!”
顧蕭上前正準備也拾起一個查看,一道聲音插了進來:“二位一看就是雅士,來我這棋社作甚?”
聶菱兒和顧蕭轉頭,便看到一名身穿青衫常服的男子站在內堂的門口,面容似乎是經歷過什麼恐怖的事情,本應該完好的肌膚上,帶著好些猙獰的疤痕,一眼望去,有些難辨容貌,雙鬢飄白,是到了垂暮之前,只是身姿徑長,說話灼灼文雅,一看就是個文人雅士。
“這位老先生。”聶菱兒上前作揖拱手:“我們聽說這華川縣象棋之風盛行就來看看。
沒想到大街上就發現這一個棋社,好奇便進來了。”
“這樣啊!”老者搖搖頭道:“你們來晚了,我這最後一個棋社,也堅持不下去,就要關了。”
說著,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眼角都是淚水。
聶菱兒見狀,從懷中抽出個帕子遞給老者:“老先生,你別傷心。”
老者搖搖頭道:“你們不知道,這個棋社之前不是我的,是我友人的。”
聶菱兒和顧蕭聽到這老者開始說往事,互看一眼二人找了把殘破的凳子坐在了他對面。
老者嘆口氣,眼神慢慢放空,說道:“我那友人啊,最是喜歡下棋,說!也算是棋痴。
按道理他這樣的人,放在和華川縣,就是個掙不來錢的行當,可是誰讓他家裡有錢。
就辦了這個棋社。”
“之後呢?那他又在哪裡?”聶菱兒明知故問。
老者嘆口氣:“死了,早都死了,跳下山崖,摔死了,這華川縣山崖下都是惡狼,估計屍骨都沒有了。”
“啊?”聶菱兒掩口,道:“怎麼會這樣?是有什麼事情想不通嗎?”
老者搖頭,眼底都是遺憾道:“說起來還不是因為個女人!”
“說來聽聽?”顧蕭笑著表現出濃濃興趣。
老者思忖半晌:“本來是不想說的,畢竟這是人家的事情,還牽扯的不是那麼光彩。
可是...”
他說到這雙手掩面:“我怕我死了就他就要被人遺忘了,所以就當是個故事說給你們聽一聽吧。”
“十二年前這縣裡啊,有個美人,這棋社的東家從少時就歡喜的不得了,可他性子含蓄啊,不如友人豁達,錯過了和這美人長相廝守的機會。
按道理他應該失意的,畢竟心愛的人都沒了。
可是他這個人性子是真的好,看著美人幸福自己也就開心了,幫著美人帶孩子,送菜什麼的。
只是好景不長,這美人出事兒了!”
聶菱兒柳眉隆起,大抵能猜到是許覓梅被人強姦的事情。
“然後呢?”她哽咽了一下,往下問。
“美人死了,他的心也死了,於是他變得陰鷙,癲狂,做了好多錯事,之後他發現自己已經沒辦收手的時候,便決定在那些追捕他的人,抓到他之前。跳崖身亡。”
老者搖頭,把眼角的淚水擦拭,嘆口氣道:“事情就是這樣,有時候錯過了,就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