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菱兒也不動作就站在原地,沒有喚他一聲,待他徹底離開,她緩緩走出內堂朝大理寺牢房走去。
聶爍走出大理寺,子影已經在車子上等候了。
“大人,回府嗎?”
聶爍沒吭聲,上了車子,他看著對面空蕩蕩的位置。
就在不多日之前,聶菱兒還一直坐在那裡,同他一併進出大理寺,從點卯開始,到下午放班。
什麼時候,她開始不再隨著他了,開始影響他一貫自持的情緒?
聶爍想著輕嘆口氣,片刻後,對著外面的子影道:“宰相府吧。”
“是!”子影頷首,一揚馬鞭,車子緩緩朝閆府方向走去。
聶菱兒走進大理寺牢房的時候,只有兩個小獄卒在打瞌睡。
二人一見到她,連忙站起身。
“聶姑娘。”
聶菱兒不是大理寺的人,自然不能苛責什麼,她看了眼黑漆漆的牢房,問道:“宋玉呢,可還在裡面?”
其中一個獄卒回答:“在的!在的!今兒聶大人審問完,已經很晚了,明日才會押入刑部,等待審判。”
“那我能提審他嗎?”聶菱兒又問。
那怎麼不行!
這可是大理寺卿的妹子啊!
倆獄卒想都沒想,直奔宋玉的牢房,不多時審訊房內,宋玉就被帶入。
聶菱兒看著拖著鐵鏈被拴在十字架上的男子。
稍早之前她大概看了聶爍寫的卷宗,有金瓜小錘作為證據,宋玉對於他殺人的事情供認不諱,可許是聶爍忙,殺人動機之類的寫得並不是很清晰。
倒是不是聶菱兒計較,她每破案都會有一個習慣,就是搞清楚兇手的動機,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
“又是你,白天大理寺卿審我,這會你又來,怎麼,沒完沒了了?”宋玉知道殺人償命,等去了刑部,也就沒幾日可活,乾脆破罐子破摔,一副死樣。
聶菱兒知道他說的那句‘又是你’是在說白日他們還有一次纏鬥。
她沒回答他的渾話,直接問出心中的疑慮:“你為何要殺了龐信?”
“白天說了,想殺了唄。”
聶菱兒知道這些話都是宋玉的搪塞之詞,她緩緩開口道:“是因為張敏嗎?”
提到張敏,宋玉聳聳肩,“那個女人不過就是和我上了幾天的床,為了她殺人?沒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