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她的主子,也是把她養育長大毫無血緣關係的哥哥,堂堂宴國大理寺卿--聶爍。
聶菱兒知道一出案子,聶爍的心情就不好,如今誤會她閒暇看風景,不專心做事,這語氣定然是臭了些。
“菱兒知道錯了,聶哥哥。”聶菱兒輕聲細語的開口,期期間視線不經意下移,瞥到他掛在腰間如女子雪拳般大小的陌生香囊,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那樣式分明是定情物件,她守了他這麼多年,一貫對男女事不屑的他,是什麼時候有了心上人?
聶菱兒想著,心不受控制的微微發酸。
聶爍睜開眼睛,一雙幽暗的眸子在對面女子身上掃過,見她還一副怔愣表情,哪裡有知錯的模樣,隨手拿過一本寫好的卷宗扔在聶菱兒的懷中。
“看看吧!這是衙門遞上來的,現在這個案子交給大理寺查了。”
“是!聶哥哥。”聶菱兒驚醒,用力壓制住思緒,連連頷首。
聶爍眯緊雙眼,看著她這一副微顯慌張的模樣,忍不住皺起眉頭。
下一刻,他伸手用力拍打在她身後的馬車背板上,略顯粗糲的指尖挑起她玉潤般的下顎道:“現在在查案,懂?”
“懂!”聶菱兒目光定定看著近在咫尺的男子容顏。
聶爍見她情緒慢慢變得穩定,這才收回手悠悠坐了回去,道:“關於那湖中男子的身份,衙門已經查出來了,是城北張娘子的夫婿龐信。
龐信的死張娘子一直都沒有報案,衙門懷疑是她殺人拋屍的,可是到現在衙門都未能找到兇器,你要做的就是找到張娘子殺人的證據,讓她百口莫辯,知道嗎?”
聶菱兒看著卷宗,剛準備應下,柳眉皺了皺。
“怎麼?有問題?”聶爍道。
聶菱兒抿唇,有些猶豫。
聶爍道:“這案子是衙門剛遞上來的,我還沒插手,也沒看卷宗,所以你有什麼事情,不用顧及我的顏面。”
聶菱兒頷首,把手中的卷宗放在桌上,白的過分的指尖在宣紙上滑動:
“根據卷宗上寫的,死者叫龐信,身高六尺,是個砍柴的樵夫。
死因是頭部發生重創導致的顱骨粉碎,至於屍體發現的位置...”
她指尖慢慢往下挪動道:“是在廣陵城北面的一處淺水湖裡,當時是有人破冰撈魚,發現的。”
聶爍頷首,一副這有什麼問題的模樣。
聶菱兒繼續道:“可是,我又翻看了兇手張娘子的描述,身高只有五尺一,而且體弱多病。
既然體弱多病,是不是就表示,她應該常年臥床,又或者幹不了什麼繁重的體力活?”
聶爍聞言,嚴肅的臉上微微露出些許訝異,他拿過聶菱兒手中的卷宗,仔細翻閱起來。
果然,以卷宗上描述的張娘子情況,她因為身體情況,和龐信連孩子都沒有,洗個衣服都要氣喘好久,這般孱弱的人,想撼動一個六尺壯漢?
怎麼可能?
她可能連個空無一物的板車都推不動。
“還有這個...”聶菱兒謹慎的觀察著聶爍臉上的表情,見他此刻沉溺於案子中,連忙把從卷宗夾縫裡得到的一樣宣紙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