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已經反應上來的閆佇,一把推開身上的禮部尚書,翻起身低吼道:“周松,這是朝堂,皇上還在,你這是要謀逆嗎?你整個周家上百條人命,不想要了?”
他話音才落,外面的禁衛全數湧了進來,看著周松只等皇上一聲令下,當場把人就地正法。
顧懷驍也被眼前的情況驚呆了,他定定看著周松一時半會兒沒反應。
聶菱兒深吸一口氣,盯著所有人好奇的目光站了出來道:“皇上,方才臣聽到了周大人和閆大人的話,臣覺得有一法子,能驗證靈婕妤身邊宮女的話語真假。
也能全了這二位大人的訴求。”
“哦?”顧懷驍聞言,明顯來了興趣。
聶菱兒深深看了眼周圍的禁軍。
顧懷驍一揮手,禁軍霎時退了出去。
聶菱兒道:“方才靈婕妤身邊的宮女說,靈婕妤有孕了,臣看了這問診記錄,推測靈婕妤的約莫有四五個月的身孕。”
那宮女聞言,用力點頭。
“不知皇上可聽過死後產子?”聶菱兒問。
顧懷驍轉頭看著聶爍。
聶爍上前解釋道:“皇上這人死後屍體會腐爛,隨著時間的推移,體內會產生氣體,之後若是女子有孕,孩子會隨著子宮一併排出體外。”
他話音一落,周圍的朝臣開始竊竊私語,無非就是說,這事情的離奇。
“所以聶愛卿的意思是?”顧懷驍深深看著聶菱兒。
聶菱兒繼續道:“我們可以把靈婕妤的屍體放一段時間,如果隨著屍體的腐爛死嬰被排出體外,那麼,靈婕妤自然就沒有理由自戕。
這個案子就是有人故意為之,靈婕妤就是枉死,那麼大理寺定然是要插手的,解剖屍體的話也只是為了給死者一個清白。
可如果沒有,你那麼就按照閆大人所說的,靈婕妤的案子沒有什麼質疑的地方,可以正常入葬!”
“周大人覺得如何?”顧懷驍轉頭看著周松。
周松頷首,似乎對這個提議很是滿意。
顧懷驍又把眼神遞給閆佇。
閆佇想了一下,先是點點頭,算是同意了聶菱兒的想法,可緊接著,他說道:“如果靈婕妤是自戕的,那禮部尚書就算是公然挑釁皇權,這是要懲處的!”
聶菱兒蹙眉,正準備上前說話,一邊的陸璃突然輕笑了一聲:“哈哈!”
閆佇轉頭不解的看著陸璃:“陸大人你笑什麼?”
陸璃道:“我笑,閆大人這一天天的不單管自己的事情,還管皇上的事情,甚至還想插手別人家的事情。
對於周大人是否懲戒,如何懲戒,皇上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說,你又何必在這裡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閆佇也怒了,他和陸璃一直都是朝中政敵,這個男人很狡猾,多次暗算都沒能成,不過之前是背地裡鬥一鬥現在算是明面兒上了。
“難道不是嗎?”陸璃冷哼一聲:“周大人才死了女兒,皇上才失去寵妃,你卻在這裡逼著皇上懲戒寵妃的父親,說大了是鬧了朝堂,說小了是人家的家室,你管的也太寬了吧!”
“你!”閆佇氣的指著陸璃,嘴裡蠕動半晌硬是隻蹦出來這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