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菱兒把婦人牽到馬車內,倒了杯水放在她手中,指著畫像內的人道:“大娘,這人,你認識?”
婦人操著一口家鄉話,儘管含糊不清,聶菱兒還是差不多聽了個明白:“認識,爪子不認識,這不就是宋玉的娘子柳婉兒嗎?”
柳婉兒?
聶菱兒聽到這個名字,怎麼都覺得熟悉,恍然想起在昨日來到張敏家中的時候,子影去打聽和張敏關係好的金蘭,柳婉兒不就是這個人嗎?
可是...她分明記得,子影的話,柳婉兒前幾日還和宋玉在家中做夫妻之事,怎麼會突然成了死了幾個月的乾屍?
果然,這個想法不過是從聶菱兒腦中過了一遍,對面的婦人開始嘀咕了:“不對撒子,前幾日俺還見了柳娘子了,怎麼突然就死了,你們指定是弄錯了。”
“大娘你為何這麼確定,我們會弄錯?而不是你看錯了?”聶菱兒問。
那婦人笑了笑道:“柳娘子在嫁給宋玉的時候,是眾所周知的美人。
不過短短几年,人就胖了一大圈,成了人們嘴裡的肥婆娘,那身材,這個樣子的,誰能認錯。”
婦人說著,還比劃起來,眼底盡數都是嘲諷。
聶菱兒知道再從這婦人身上問不出什麼,帶著她走下車子,送她離開之後,走到聶爍身邊。
“如何?”聶爍一直等在外面,張敏這個案子不大,可因為是龐信的屍體是養魚的湖裡發現,加之案子獵奇,周圍百姓開始惶惶不安,所以他必須儘快把這個案子破了。
聶菱兒道:“她說,畫裡的人,是柳婉兒。”
“怎麼可能!”果然聶爍和聶菱兒是一個反應,站在一邊的子影,也忍不住皺起眉頭。
聶菱兒道:“聽說,柳婉兒的家就距離張娘子家不遠,不如我們去看看,聽說柳婉兒的丈夫宋玉是個木匠,這個時候天冷,木匠接不到活,應該在家。”
“好!”聶爍頷首,準備上馬車,前去柳婉兒家中。
倏忽,不遠處急急奔來一人一馬,那人不是別人就是顧蕭的屬下衛凌。
衛凌一見到聶爍連忙從馬上翻下,從袖口抽出一張宣紙遞了上去。
“聶大人,我家已經完成對死者五臟六腑的檢查,這個是結果您過目。”
聶爍接過,打開查看,面色突變,喃喃道:“死者,被下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