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本宮對他下手,他是本宮的手足,我要是這麼做了,和畜生有什麼分別!”
“皇上!”袁少清被顧知景說的激動了,他垂頭看著一地的狼藉,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或許顧懷驍現在沒有這個想法,可是他的母妃呢?”
“後宮不得干政,這個袁大人不知道嗎?”顧知景這句話幾乎是爆呵出來的,“好了這個事情,袁大人不要再說了,不然等本宮上位,本宮介於你心中的邪念也不會對你多多重用!”
袁少清怎麼著都沒料到顧知景能說出這樣的話,他就這麼定定看著他,雙拳緊攥,喉嚨裡都開始哽咽。
“行了,你若是沒什麼事情,就離開吧!
袁大人在我這裡多待也不是個事,父皇知道他病重,我卻在接近他身邊的重臣不是更加懷疑嗎?”顧知景明顯已經開始不耐煩。
袁少清身體開始顫抖,方才還想爭辯的話被他用力生生嚥了回去。
片刻,他拱手道:“太子,臣只說最後一句話!”
顧知景揮手,示意他往下說,可是明顯他已經沒有聽下去的意思了。
袁少清嘆口氣道:“殿下或許現在覺得老臣咄咄逼人,臣說臣沒有私心,又不現實。
可是殿下要知道一件事情,成王敗寇,自古以來,這龍椅上就沒有不沾染血液乾乾淨淨坐上去的人。
臣和殿下身邊的這些謀臣也罷,官員也罷,選擇殿下就要保證殿下能高枕無憂的坐在那個位置上。
因為一旦失敗,不單單是殿下丟了命,臣的家眷,這些謀臣的家眷加起來足有千人都要被波及。
所以...”
袁少清一撩官服重重跪在地上,對著顧知景磕頭道:“還請太子殿下今日能深思老臣的諫言。”
話落,他站起身,看著已經背過身不願意在說話的顧知景,嘆氣搖頭,一步步走出書房。
...
聶菱兒聽著顧蕭的話,驚訝的合不攏嘴。
她怎麼都沒想到,在先帝開始對顧知景懷疑的時候,袁少清其實已經有了預判。
“自古以來優柔寡斷的便是難成王者!”顧蕭嘆口氣,搖頭道:“我不知道皇叔在通幽塔的時候是不是曾經後悔過。、
但是就我對他的瞭解,他一定覺得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便是袁大人了!”
“我突然想起來,在琉璃宮的時候,太后娘娘曾經說過,她最恨的就是我袁家,因為袁少清曾經諫言,讓先帝罷黜她。
我在想是不是,祖父已經被逼的走投無路了,才走了這一步的險棋?”
聶菱兒抬眼看著顧蕭,試圖從他的眼中找到答案。
顧蕭道:“那個時候,已經晚了,皇上對太子產生了嫌隙,而且太子身邊的人也僅剩下袁少清了。”
聶菱兒眯緊雙眼,努力回想著記憶中袁少清的樣子。
那是袁府還存在的最後一年,袁少清坐在桃花樹下喝著悶酒,她當時不懂,湊到他身邊詢問他‘為何白日還要喝得爛醉如泥’?
袁少清的回答當時她沒想明白,如今倒是懂了。
“菱兒啊,祖父只有一遍遍的灌醉自己,才能繼續為心中選定的人努力。
如果到時候,祖父功虧一簣,唯一念想的便是泉下的祖宗能原諒我!”